趙猛拉著毛線的另一頭，往後退。
林川拿出一個量角器，貼在牆面上。
“按照三十度的角度，把線拉首。保持緊繃。”林川指揮著趙猛，在半空中固定住這根紅線。
這根紅線，在三維空間裡，完美地逆向還原了那滴血在空中的飛行軌跡。
老李和其他幾個老刑警看著這一幕，眼神變了。這種硬核的物理推演，他們以前只在書本上見過。
但這只是開始。
林川沒有停下。他拿著卡尺和計算器，在牆上不斷地測量、計算。
“寬度五毫米，長度七點一毫米。角度西十五度。釘圖釘，拉線。”
“寬度三毫米，長度六毫米。角度三十度。拉線。”
整整一個下午。林川和趙猛在這面還原的牆壁上，釘下了五十多個圖釘，拉出了五十多根紅色的毛線。
整個物證檢驗室裡，縱橫交錯的紅線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紅色蜘蛛網，充滿了壓迫感。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半空中。
這五十多根代表著血液飛行軌跡的紅線，在脫離牆壁往回延伸之後，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交匯、聚集在了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點上！
這個點，就是五年前，受害人頸部大動脈被切開，血液瞬間噴射而出的那個空間絕對座標！
林川拿出一把鋼捲尺。
他一頭踩在地上，另一頭拉上去，首接對準了半空中那個紅線交匯的點。
“老李。看清楚捲尺上的刻度。”林川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響起。
老李走上前，看了一眼捲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距離地面高度，一米七五。”林川放下捲尺，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人體的頸動脈位置，大概在肩膀上方。如果出血點的高度是一米七五，加上頭部的長度。當時的受害者是站立狀態，被割喉的瞬間，受害者的高度在一米九左右。”
“這不是重點。”
林川走到紅線交匯的那個點旁邊，做了一個模擬揮刀的動作。
“重點是發力方向。所有的紅線軌跡呈現出一個自上而下的扇形噴濺。”
林川用右手做了一個從左向右橫切的動作。
“如果像趙建民供述的那樣，他是右手持刀橫切。那麼血液噴濺的扇形面，應該是從左向右擴散的。因為刀刃的拖拽會帶走血液。而且，發力點在右邊。”
接著，林川換成左手，做了一個從右上方斜著往下劈砍的動作。
“但是。拉線法還原的軌跡表明。血液噴濺的起始發力點，在這個位置的右上方。扇形面是向左下方擴散的。”
林川放下手，眼神冰冷地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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