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床高階醫用肌松劑。”
“那是啥藥？”趙猛問。
“醫院做大型全麻手術用的。為了防止病人肌肉抽搐影響開刀。這藥打進去，人的全身骨骼肌瞬間癱瘓。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林川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但是，這藥不管止痛，也不麻痺意識。”
“王東昇當時，眼睜睜看著兇手潑汽油。眼睜睜看著火點起來。火燒在皮膚上，他疼得要命。可是他聲帶麻痺了，喊不出聲。雙腿癱瘓了，跑不了。他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活活燒死。這是那個老闆，給他的懲罰。”
周建國聽得後背發涼。這手段比拿刀砍人狠毒一百倍。懂醫的殺手，簡首是瘋子。
“川兒，這藥能查源頭嗎？”周建國咬牙切齒。
“能。”
林川把試管封好裝進箱子。
“高階非去極化肌松劑，是國家管控的。私人買不到，只有醫院有。兇手能拿到，說明他在省內醫療系統有路子。回省廳，上氣相色譜質譜儀。把藥的批次掃出來。”
早上十點。省廳物證鑑定中心。
林川穿著白大褂，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覆雜的質譜峰值圖。幾個毒理專家也在旁邊幫忙。
“林法醫，比對出來了。”一個專家指著波峰。
“脊髓液裡提取的肌松劑，含有一種特殊的防腐劑殘留。我們在資料庫反向比對，這批藥是北方某個大型藥廠半年前生產的。批號是國藥準字H2001……”
周建國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打給經偵隊。
“給我查這個批號的流向！只查省內的！”
二十分鐘後。傳真機吐出一張紙。
周建國拿起來一看，猛地拍在桌上。
“查到了！這批藥三個月前分給了寧州市幾家三甲醫院。但是，一個月前，寧州市第三人民醫院麻醉科報過警。說藥房的門鎖被撬了，丟了一小批管控藥，裡面就有肌松劑！”
周建國越說越火大。
“派出所當時當成普通偷竊查。醫院監控又壞了，沒破案，醫院怕擔責任就壓下來了。”
林川摘下護目鏡。
“一個月前丟的藥，昨天打進了王東昇的脊椎裡。沒這麼巧的事。”
林川站起來脫下白大褂。
“提供作案工具的人，或者殺手本人，就在第三人民醫院。內部人偷藥最方便。走，去寧州三院。”
警車拉響警笛，在寧州的大街上狂飆。
在去寧州市第三人民醫院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很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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