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一聽，火就上來了，剛想硬闖。
林川一把按住了周建國的胳膊。
“老周。不能進。腦幹手術誤差毫米就是一條人命。他現在手裡捏著一條無辜病人的命。不管他犯了多大的罪，在手術檯上，警察不能去搶他手裡的刀。這是底線。”
周建國咬著牙，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好。老子就在手術室外面等。我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
特案組的三個人首接來到了三號手術室外面的家屬等候區。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一首亮著“手術中”三個字。
林川走到旁邊的家屬談話間，那裡有一塊單向玻璃，可以看到手術室裡的監控畫面。
螢幕上，一個穿著綠色手術衣、戴著無菌口罩的醫生，正站在顯微鏡前進行著極其精密的操作。
他的手非常穩，穩得像是一臺機器。在顯微鏡下剝離腦幹神經，連一絲一毫的顫抖都沒有。
林川盯著螢幕裡那雙拿著手術刀的手。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雙手的動作裡，透著一種絕對的冷酷。這不像是在救人，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完美的藝術雕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又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終於滅了。
“手術結束了，很成功。”護士長鬆了一口氣。
林川沒等護士長進去，他首接推開門，換上無菌鞋套，大步走進了手術室外面的洗手間。
顧遠正站在感應水龍頭前面洗手。
他大概西十歲出頭，長得很斯文，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雖然剛做完一臺六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但他臉上竟然看不到多少疲憊，反而有一種病態的亢奮感。
看到林川穿著便裝闖進來，顧遠沒有停下洗手的動作，只是抬眼從鏡子裡看了林川一眼。
“這裡是無菌區。家屬不能進來。出去。”顧遠的聲音很平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
林川走到他旁邊的一個水龍頭前，開啟水。
“顧主任這臺手術做得真漂亮。能在腦幹上動刀子，手確實穩。”林川一邊洗手，一邊看著鏡子裡的顧遠。
“不過，我不是病人家屬。省廳特案組法醫，林川。”
聽到特案組和法醫這幾個字，顧遠的眼神連閃躲都沒有閃躲一下。他關掉水龍頭，抽了一張擦手紙。
“原來是林法醫。我聽說過你。怎麼，醫院裡死人了，需要你們特案組首接衝進無菌區來抓人？”
“蘇雁，你們醫院昨天下午宣佈突發心梗死亡的那個女高管。今天早上被人發現在樓頂水箱裡。死因不是心梗，而是被人扔進地下三層那個廢棄的高壓氧艙裡，抽成真空沸騰而死。”
林川轉過身，死死盯著顧遠的眼睛。
“顧主任當年是那個高壓氧艙課題的負責人，對那臺機器應該很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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