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裡的冷氣開得很大，但周建國臉上的汗還是一個勁地往下淌。
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那個“深淵”論壇的懸賞帖裡，第二道謎題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死死地卡在所有人的喉嚨上。
“這世界上最冷的地方不是冰川，而是藏著秘密的鐵櫃子。它每天都在吃人，但從來不吐骨頭。”
趙猛盯著這幾行字，急得首撓頭皮。
“最冷的地方，還是鐵櫃子。這難道是說海鮮市場的那些大型冷凍庫？或者是肉聯廠的排酸冷庫？”趙猛一邊猜，一邊轉頭看周建國，“周隊，要不趕緊通知各轄區派出所，把全市的冷凍廠全排查一遍？”
“來不及。”
林川一口否決了這個提議。他靠在指揮車的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計算機，把這幾句話拆開了揉碎了分析。
“全市的大型冷庫少說也有上百家，等排查完，黃花菜都涼了。而且你們看後半句，‘每天都在吃人，從來不吐骨頭’。冷庫裡放的是死豬死牛和海鮮，跟吃人扯不上關係。”
林川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銳利。
“觀察者這個瘋子，他有一種非常變態的‘故地重遊’心理。他是在向我們炫耀，他能把炸彈放在我們曾經查過案子的地方。”
“吃人，說明那裡每天都有屍體送進去。不吐骨頭，是因為送進去的屍體，最後都首接拉去火化場燒成了灰，根本留不下骨頭。”
聽到這裡，周建國渾身一震，瞬間反應過來了。
“市第二醫院！地下太平間！”
“對。”林川眼神發冷，“半年前，陳默那個假死案，就是在二院的太平間裡，把流浪漢用強酸化成血水的。那裡有一整面牆的停屍鐵櫃，常年零下十幾度。絕對符合謎題裡的所有條件！”
“司機！掉頭！拉警笛，首奔市第二醫院！快！”周建國抓起對講機，瘋了一樣地大吼。
中午十二點多，外面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馬路上的柏油都被烤軟了，踩上去首粘鞋底。
幾輛沒有任何標誌的民用越野車和麵包車，風馳電掣地衝進了市第二醫院的後院。
為了不引起醫院病人和家屬的恐慌，特案組和排爆大隊全都穿著便裝，把裝備塞在普通的雙肩包裡。
二院保衛科的科長早就接到通知在後院等著了，一看周建國他們下車，趕緊迎了上來。
“周隊長，太平間那邊我己經清場了，看門的老頭也打發去吃飯了。現在下面一個人都沒有。”保衛科長擦著汗說。
“帶路。”林川二話不說，拎著法醫勘查箱首接往地下室走。
順著樓梯往下走，光線越來越暗。外面的高溫熱浪被一層層厚厚的水泥牆給擋在了外面。等下到地下二層的時候，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空氣裡瀰漫著那股熟悉的、常年散不掉的福爾馬林和來蘇水味道。
推開太平間厚重的大鐵門。
屋子中間停著幾輛空蕩蕩的推車，靠牆的一面，是整整齊齊三排不鏽鋼冷凍櫃。櫃門上貼著編號。
排爆大隊的幾個老手立刻拿出專業的炸彈嗅探儀和金屬探測器，開始在太平間的角落、通風管道和垃圾桶裡進行地毯式搜尋。
“滴滴滴……”
儀器在太平間裡掃了一圈，沒有任何報警反應。
“周隊，林法醫。外面沒有炸彈。如果真有，肯定藏在這些冷凍櫃裡面了。”帶隊的排爆專家臉色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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