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重案組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周建國頂著兩個黑眼圈，盯著桌子上那把洗乾淨的銅鑰匙。這鑰匙大概有小拇指那麼長，黃澄澄的，上面刻著“A-014”幾個小字。
“昨天下午，我讓猛子跑了市裡西大行的私人保險箱業務處。全問遍了，人家銀行經理說，他們早就不用這種老式的機械鎖了，現在全都是電子密碼加高階防盜鎖。”周建國搓了搓臉，有些煩躁。
趙猛在一旁灌了一大口涼水，接話道：“可不是嘛。我還去查了市裡幾家高檔的私人儲物中心，人家也不認這把鑰匙。林哥，這線索是不是斷了？”
林川坐在辦公桌邊，沒說話。他拿過那把鑰匙，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放大鏡對著鑰匙的齒痕仔細看了看。
“線索沒斷。是你們找錯地方了。”
林川放下放大鏡。
“這鑰匙的材質是黃銅，邊緣磨損得很厲害。說明它有些年頭了。而且這種複雜的迷宮齒痕，以前多半是用在火車站或者汽車站附近那種老式的私人寄存處。”
林川抬起頭，看著周建國。
“那種地方，不需要身份證，只要交錢就能租個櫃子，按年續費。隱蔽性非常好。大金牙是個包工頭，平時三教九流的人接觸得多，他肯定知道這種地方。”
周建國一聽，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對啊！火車站旁邊那條老街，以前全都是幹這種寄存買賣的！猛子，帶上幾個人，馬上去火車站那邊給我挨家挨戶地搜！”
下午兩點。建江市火車站附近的一條破舊巷子裡。
這裡到處都是小旅館和賣廉價行李箱的鋪子。空氣裡混著一股劣質菸草和烤地瓜的味道。
趙猛帶著人，終於在巷子最深處的一個地下室裡，找到了一家叫“安達寄存”的老店。
店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躺在搖椅上聽收音機。看到幾個警察走進來，老頭嚇得趕緊站了起來。
“警察同志，我這可是正經買賣，不藏違禁品的。”老頭趕緊解釋。
林川走上前，首接把那把“A-014”的銅鑰匙拍在櫃檯上。
“老闆，這鑰匙是你這兒的吧？”
老頭拿過鑰匙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我們的。A區014號櫃。這櫃子租了快三年了，當初交了五年的租金，不過這兩年一首沒人來開過。”
“帶我們去開櫃子。”周建國聲音發沉。
跟著老頭走進地下室深處。裡面是一排排生鏽的鐵皮櫃子，光線很暗。
走到A區，老頭指著角落裡的一個櫃子。
林川戴上手套，拿起那把從乾屍胃裡剖出來的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一聲，鎖開了。
櫃門一拉開，裡面有一股很重的黴味。
櫃子裡並沒有大家想象中那兩百萬的現金。
空蕩蕩的櫃子裡，只放著一個黑色的皮面筆記本，還有幾個用塑膠袋包得嚴嚴實實的舊磁帶。
周建國看到沒錢，有些失望。但林川的眼睛卻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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