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一
唐今索要的東西是柳家錢莊。
不是一兩間錢莊鋪子,而是柳家錢莊這一整個產業。
這都己經不是用“獅子大張口”可以形容得了的了。
換作任何一個商人站在這裡,聽到唐今一開口就要拿走自己名下一整個產業,臉色都要變得難看起來,怒而拂袖離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但賈廷……
“喀”的一聲,唐今不輕不重地將茶杯擱置在了桌子上。
賈廷扭頭看去,就見這位唐大人的臉色己經變得冷淡,話語裡更是夾著刺:
“唐某也並非強人所難之輩,既然賈家主捨不得,那這件事就算了吧。來人,送客——”
“唐大人唐大人!”賈廷連忙打斷唐今的話,心裡叫苦不迭,“我並非不願意,而是、而是……”
要讓賈廷來選的話,他是相當願意把柳家錢莊交出去以保證自己平安無虞的。
可是——
可是這柳家錢莊根本不歸他管啊!
這錢莊雖是掛著柳家的名字,可與柳家,與他,是半個子的關係都沒有的,即便他想把錢莊產業給送出去,他也沒那資格。
偏偏他還不能把這事首接跟唐今說。
因為實際掌控錢莊產業的,是他的那位老丈人,丹寧縣令。
本朝不允許官員私下經商,一經發現輕則沒收財產,重則罷官下獄還會禍及家人。
他那位老丈人正是因此才只能託著柳家的名開設這錢莊的,賈廷這會兒當然也不能把這事拿出去到處說了。
但他的這種為難與支支吾吾,卻被對面的唐大人當成了一種“捨不得”。
唐大人冷哼一聲,“我看賈家主今日登門也實在沒有什麼誠意。既然如此賈家主還是速速離去吧,往後也不必再登門了。”
說著她嗤笑一聲,話語中的威脅嘲諷之意絲毫不加掩飾:“只希望來日公堂上,判處賈家主要以命償命的時候,賈家主也不要捨不得自己的這顆頭顱。”
賈廷腦門上的汗都流了下來。
他暗暗咬牙,心中怒罵這廝是徹底不裝了!
可罵完了,還得噗通一聲在唐今面前跪下來,扯著嗓子就開始哭:“大人明鑑啊——”
“別說大人只是想要柳家的一份產業,就是大人要小人的心,要小人的肝,小人是半點都不敢猶豫立刻就能拿刀割了來送給大人啊!”
“只是……只是這柳家錢莊,它確實不是小的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東西啊!”
唐今聽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看著賈廷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抹完眼淚開始抹鼻涕的樣子,她忍不住將自己的腿往後挪了挪,免得自己的鞋子衣服被這人給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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