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討厭那兩個人,但也覺得自己這樣好像不太好,因而這會兒輕輕喊她的一聲“大人”裡摻雜上了許多的無措。
唐今注視著他那雙澄澈乾淨的眼眸,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卻被什麼東西給奪走了。
唐今以為他是不懂的。
他太過懵懂,也許是幼年經歷的那一場高燒導致了他的懵懂,也或許是太少與人接觸無人教導所以構造了他的這種懵懂。
但總之,唐今以為他是不懂的。
即便之前他一次次地與她說歡喜,她也只將那當作是一種對她這個幫了他的好人的感激與依賴。
可眼下……
他都己經將自己的心事剖析得如此首白。
便是唐今再想要否認也否認不了了。
他確實是在還不明白她所說的“歡喜”為何物時,就己經歡喜上了她。
唐今有些頭疼了。
這種頭疼不是因為她覺得少男的感情對她來說太過棘手,而是因為……
這樣將一番心意毫無保留地說給她聽的少男,無疑給了她一個不再去做君子的最好的理由。
少男歡喜她,她對少男難道就沒有那麼一些越軌的思緒嗎?
不是的。
若真對少男無意,這樣格外聽話好操控的少男,又怎能真的一次次留在她房中,爬上她的床呢?
唐今的視線落在柳香泥的眼睛上,又慢慢劃過他的鼻樑,落到了他的唇上。
或許是這幾日吃著她與旁人睡覺的酸,少男沒有將自己照顧得太好,所以臉頰才會瘦了這麼些肉。
可他天資又實在太好,飲過水,蒼白乾燥的唇瓣這會便又變得瑩潤飽滿起來,色彩更是呈現出一種從未被人採擷過的嫩色胭粉。
皮又極薄。
在他稍稍抿唇又張唇間,唇上色彩從嫩粉到水紅的轉變便格外誘人,口唇間瓷白的牙與內裡……更深暗一些的熱粉,都似在引著人往裡瞧……
往裡探。
“大人……”
因著她不說話,少男又喊了她一聲,吐字之間這紅紅白白的色彩是如何交錯的,都叫唐今看得清晰。
唐今低嘆了一聲。
她攬過少男,在少男的頭頂輕輕落下一吻,慵慢低緩的嗓音吐出酒醉後的倦意:“香泥往後就做大人一個人的香泥,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