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不明白,也沒有能力反抗。
他只是想,既然吃糖會被訓斥,那他不吃了便是。
後來,他也確實沒再怎麼吃過糖。
可唯獨有一天——在母后忌日的那一天,他忍不住想吃一點糖。
宮裡都說,母后是因為生了他,虧了氣血,才會衰弱而亡。
年幼時的記憶太過模糊,他對母后的印象也只剩下了幾幅畫像。
可是。
看著那畫像上陌生的面孔,他總忍不住想,如果,母后還活著,她是不是就會像六弟、七弟他們的母妃一樣,溫柔撫摸他的頭頂,背過人群,偷偷將藏在帕子裡的糖糕遞給他吃?
……
那年母后的忌日,他又偷偷拿了糖糕躲在自已的寢殿裡吃。
當然是他自已找來的糖糕。
沒有人給。
可吃著那樣的糖糕,他就好像也有母后護著,寵著了。
可是卻偏偏被那個假正經的臭小古板給撞見了。
那個臭古板天天向著裴泊之,肯定又會去跟裴泊之他們說——為此,他熬紅了眼,就天天盯著那臭古板的一舉一動。
好在。
哼。
大概是被他的威脅嚇到了,她並沒有將這件事傳出去。
那時候他還高興了兩天,覺得這個臭古板其實也還算識相,如果她肯棄暗投明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她的衷心悔過……
但是。
他很快又被她氣到了。
她明明是他的伴讀,可她居然又跑去陪他那個死七弟過誕辰!
他那個七弟說是什麼今年不想在宮裡過,要出宮去玩,父皇還同意了,然後,然後她就也跟著出宮了!
裴令之當時氣得盤腿在自已的寢殿裡又熬了一夜。
熬得眼睛通紅,第二天早上她才回來。
他當然要過去堵她了,她搞清楚自已現在是誰的伴讀——她都還住在他的地盤上呢,和別人出宮居然連一聲招呼都不跟他打!
也就是他知道她去哪了……這宮裡時常有人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去哪了,等再找到,多半都已經臭了。
雖然她本來就是個臭古板,臭混蛋,但真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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