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怎麼憋紅了臉,眼淚就是流不出來。
一個除塵訣,溫折玉和她身上都變得乾乾淨淨,找不到一點眼淚流過的痕跡。
唐今哭不出,她抓著溫折玉的手指尖,表情悲傷。
但溫折玉卻抽回手,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唐今想要再次撲進他懷裡耍賴,卻在靠近溫折玉的時候就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阻擋,不管怎麼靠近都觸碰不到他。
唐今小臉憋出了兩團紅,好半晌,她背對著溫折玉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來。
遍佈寒冰的洞府裡輕輕響起某種細微的聲音,許久,等溫折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某個小豆丁氣鼓鼓離開的背影。
他偏眸看了一眼旁邊,就見那原本透明的冰層上已經用石頭鑿出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壞師尊,討厭。
而那本來代表他的那個雪人娃娃也被一巴掌拍碎在了那幾個字旁。
接下來的幾天,唐今開始了和溫折玉的單方面冷戰。
每天上課她不再坐在溫折玉旁邊了,也不再有事沒事去拉溫折玉的袖子,上完課她扭頭就走,一副不想跟他說話的樣子。
時間一天天過去,離考核的日子越來越近,唐今坐在自已的小木屋裡,看著盒子裡那堆小雪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而,她驀地拿起那個木盒走到門邊,拉開門,將那裝滿小雪人的木盒狠狠扔進雪裡,然後回到自已的小木屋躺回床上將被子蒙過了腦袋。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道不輕不重的推門聲在小木屋中響起。
那道沾染著涼意的身影緩緩走到床邊,他也沒有去掀唐今的被子,只是淡淡問她:“為何想去看他們的考核?”
她極擅長趨利避害,若只是覺得無聊想要去湊熱鬧,她不會因為被拒絕就和他置氣。
那將自已裹在被子中的小小一團沒有動靜,但溫折玉知道她沒有睡。
他聲音平淡,一語道破了原因:“嚴飛,蔣羅。你想知道他們是否能透過考核,對嗎?”
玄玉山上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溫折玉的眼睛,唐今和那兩個弟子的來往他都看在眼裡。
或許一開始她只是想要利用那兩個弟子,但或許現在,她已經對那兩個弟子有了幾分真心。
再溫折玉問完那個問題許久,被子下小小的一團終於動了動。
唐今慢慢將頭上的被子拿了下來。
她坐起身,她抬起悶紅的小臉看著溫折玉,好一會,她伸出手去拉他的袖子,眼底帶著些小小的乞求。
那垂眸看著她的青年眉眼依舊淡漠疏離,只是那素來清冷的聲音似乎低了一點。
他問她:“你可希望他們透過考核?”
唐今仰著頭,她微微偏頭,似乎是在思考他問的問題。
她並沒有想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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