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讓那宮人下去,“拿屏風暖爐圍著,別讓陛下受寒。”
“是。”
宮人們的手腳還是麻利的,沒一會,唐今那窗外就簡單搭起了一個小屋子。看小屋周圍的雪都化了,應該是足夠暖和的。
唐今也就沒再管,任由裴令之將腦袋搭在那,好似什麼都沒發現似的繼續處理公文。
一個多時辰過去,窗外一聲“嘭”,宮人們小聲驚呼,唐今放筆走過去一瞧,才發現那小傻子已經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等宮人們將人抬進來,看仔細了,唐今才發現他眼下的重重青影。
宮人們告罪解釋:“陛下每日都是按時上床的,但……”
是按時上了床,也乖乖蓋好了被子,但不肯閤眼睡,他們也沒辦法。
唐今讓人下去,走到榻邊牽起了裴令之的手。
那小屋裡雖是暖的,但這手在窗臺雪上扒了這麼久,指尖都凍紅了。
唐今給他輸了生氣,妖力遊走又替他檢查了一遍身體,確認沒什麼問題才將他的手放回了被子裡。
躲著她,不願意讓她看見,害怕被她討厭……可是又不能見不到她嗎……
唐今慢慢撫了一下裴令之的臉頰,指尖螢綠緩緩沒入裴令之的額心。
但結果還是和前幾次一樣,他的大腦並沒有什麼損傷,他只是……
在潛意識中,不想清醒。
之前,唐今確實想找回他的意識,找回過去那個裴令之。
這也是她當時為什麼要去追秦慧寧的車隊。
她需要了解“前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有可能找到突破點,重新喚回裴令之的意識。
可是。
當那天,聽見那一句“你會討厭”,看見他躲在被子裡,那樣恐懼害怕著自已會被她討厭的反應之時。
唐今又覺得,或許就這樣讓他一直傻下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她想要的,所謂從前的那個裴令之,一直也不過是裴令之自已表現出來給她看的模樣。
真實的裴令之其實更像如今。
如今這樣傻,如今這樣痴,如今這樣一遇上她就無時無刻不恐懼著,害怕著,惶惶不安日夜難眠。
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讓他繼續傻著。
他笑起來要更好看。
但……
偏偏情況又一次和唐今想的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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