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站在門外,又回身給嵇隱道謝,“多謝哥哥今日相助,若還有機會,阿今定會報答哥哥今日恩情……”
若還有機會?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
嵇隱冷瞧著她:“你回去不會又要撞牆吧?”
唐今有些怨怪地嗔了他一眼,“哥哥說笑了,哥哥今日的話語阿今已銘記在心,不會再去尋死的。”
話是這麼說,但她垂下眼眸後,眉眼間又凝起那種化不開的愁緒。
嵇隱瞧了她一會,還是問:“你現下住哪?”
嵇隱不是多熱心的人,但到底也沒有多冷血,對方柔弱成這樣,還拖著病軀獨自一人生活……萬一哪天病死了他過去看一眼,也能幫著收個屍。
卻不想,他這一句話問完後,她的臉色僵住了,“我……”
聽她“我”了半天,嵇隱平靜地揭穿她的窘迫:“你還沒找到住處。”
唐今低下腦袋,許久,才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你的包袱呢?”
“……路上遇見些混混,被他們搶去了。”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了,彷彿做錯了事不敢面對大人的孩子一般。
嵇隱是想說點什麼的,可看著她這副包子模樣都沒脾氣說她了,“那你這是打算去哪?”
唐今更說不出話來,手指用力絞著那方破舊的帕子,眼圈悄然紅了。
……真不該管這件閒事。
嵇隱在心裡低唸了一句,重新拉開門,“進來。”
“……嗯?”
嵇隱冷睨了她一眼,“進來。”
唐今被他這冷颼颼的語氣,嚇得眼睫都多顫了兩下,弱弱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又抬腳進了門。
嵇隱領著她到那間空屋前,推開門,“這屋子已有幾年沒住過人了,我正想找位租客。”
他站在臺階上,回眸看唐今,“你可有賺錢的手段?”
“……有、有的。”唐今像是才反應過來,忙不迭道,“我會寫字作畫,可以抄書……賣些小畫賺錢。”
這倒讓嵇隱有些意外了,這年頭會識字作畫的男子並不多,他也只預計對方會做些繡活……
不過這樣也好。
他能稍微提一點租金。
嵇隱讓她進屋,“你瞧瞧這屋子,五十文一月願不願租?”
“五十文?”聽見這數字時唐今整個世界都明亮了,她多看了兩眼冷著臉的嵇隱,心下實在為對方這一刀子嘴菩薩心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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