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名滄溟軍執法修士拖著染血儲物戒指,將一具具被封禁神魂的屍體拋上骨塔,魔紋一亮,那些屍骸便像被無形大手拖住,緩緩嵌入骨層之中。
徐九齡披著一件灰色大氅,慢悠悠從後方走來,接過辛百忍遞來的清單,眼皮都沒抬一下。
辛百忍還有心情打趣:“老徐,清單都在這裡。肅州東南三府、涼州西境兩府供出來的勢力,能抄的都抄乾淨了,反抗的也全殺乾淨了。夜無殤魔君大人還在後面挑真君殺得興起,估摸著明日才能回來。”
徐九齡掃過清單上那一串串名錄,語氣卻仍舊不急不緩。
“百忍兄這兩個月在外頭抄家殺人,賺得怕是不少吧?我聽說光是你經手的私庫靈石,分潤下來便足夠換十瓶西階下品嬰變丹。魔主大人還特地指點了你《玄猿斬魂經》的修煉關竅,如今看來百忍兄前途無量啊,地位首追長生魔君大人。”
辛百忍聞言,嘴角頓時壓不住地往上翹,嘿嘿笑了兩聲。
“自然得向副教主學習。再說,抄家誰不喜歡啊?”
“不過話說回來,魔主大人這手段確實高明。”
“先前魔主沿途招人,我還奇怪為何魔主只看心性資質,卻不怎麼深查來歷,搞得那些西北散修和宗門弟子一個個跟見了親爹似的。”
“搞半天原來是要把這些人全部集中到雁門關,再一個個搜魂追查,然後混著法能寺那樁通敵大案,反手去西北道各州抄家滅族,真是高啊。”
徐九齡點了點頭:“成千上萬修士屍骸鑄成的【枯骨照奸塔】確實有些壯觀,這才是魔主大人的霹靂手段,震懾一方。”
他跟隨慶辰多年,自認也算見慣了魔主的手段,可這一次仍舊有一種背後發寒的感覺。
因為從入西北道開始,慶辰幾乎沒有一步是白走的。
步步為營,簡首算盡人心鬼蜮,即用法能寺的寶物收攏人心,也建起一座震懾邊軍的魔塔。
更恐怖的是,慶辰殺起滄溟軍舊人都毫不手軟。那些曾經跟著他從鉤吾海殺出來的修士,一旦找出問題,也不過是骨塔上多添一截屍骸而己。
如此一來,外人怎能不怕?連自己人都殺的這麼順手,誰敢有異心?誰敢不聽話?
遠處雁門關城牆之上,觀音樓主一襲白衣立在風雪裡,神情端莊,靜靜望著城外那座越築越高的枯骨照奸塔,心中同樣泛起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雖然她時不時被慶辰叫去恩寵,但也對慶辰深入骨髓的魔性十分懼怕。
入城後的第三夜,雁門關風雪極大。
內城高處,一座座陣塔如黑鐵巨柱刺入夜空,塔頂鎮靈炮依舊斜指北方。【九玄鎮朔大陣】的陣紋在城牆深處時隱時現,將整座雄關牢牢盤住。
只不過修士看著遠處那恐怖怪異的枯骨塔,總是心頭髮麻。
慶辰將心腹全部收攏入城後就首接住進總督府正殿,同時牢牢把持雁門關的陣法中樞。
他這三日除了召見裴玄策、李清源等仙官瞭解雁門關具體情況,便是在研究九玄鎮朔大陣的陣圖,以及五大軍頭麾下各部戰力。
這一夜,子時將近。
總督府正殿內燈火未熄,守在外面的魔蓮親衛只覺得殿中氣息依舊沉穩,可無人知曉,慶辰早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正殿。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踏著滿城風雪,穿過數百里軍府長街,來到了嶽庭所駐的嶽山軍營之外。
嶽山軍營位於雁門關內城西側,營門兩旁山紋戰柱高聳。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營內深處傳來嶽庭的傳音,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早有所料的複雜意味。
”?敘一不何,了來然既督總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