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搖了搖頭，嶽庭在外人眼中神魂之力與機遇己經算很強。
可在他面前，嶽庭修出的這點魔種神魂之力，還比不得其玄牝魔蓮臺的幾片魔光。
這不是嶽庭不努力，而是天資與功法的差距。
修仙界有些事就是如此殘忍。
慶辰慢慢道：“所以你想找出逆轉活屍之法，看本督有沒有，對吧？”
嶽庭連忙點頭，那一瞬間他再沒有五大軍頭的威嚴，整個人幾乎像重新變回了當年那個在法船上的少年。
“是。我觀天罡真君榜說慶兄神魂之力遠超普通元嬰巔峰。我今日一試也知所言非虛。”
他說到這裡，聲音漸漸急促，“我練了《魔種金蓮》，可我魔種之力依舊不夠強大，至於普通元嬰後期相當。
我這些年也想過提升神魂，可到了如今己近極限，再怎麼苦修增長也微乎其微。若再拖下去，最多五十年師父那點意識就會徹底被血魃之體吞沒。”
慶辰手指輕輕敲著椅扶，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音。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嶽庭心口。
他看著嶽庭，忽然幽幽問道：“你知不知道修煉《魔種金蓮》，像你這種魔種根基不夠深的人，最後會是什麼下場？”
“你會被煉成一杆魔幡。”他聲音讓人骨髓發寒。
嶽庭沒有說話，表情有些暗淡。
慶辰盯著他，“鎖仙教的聖子候選從來不是什麼傳承弟子而是一批批養料。魔種金蓮修得不夠強，神魂卻沾了魔蓮氣息，這種人便是最上等的魔羅幡材料。”
這句話說完，帳中氣息幾乎凝成寒冰。
“我知道。”嶽庭輕聲說道。
“在輪迴死海，我親眼見過不止一個鎖仙教聖子候選被人抽魂煉幡，或者被更強大的修士煉化為魔蓮臺的養分。”
“我能有今日成就，也是因為跟著一位異域怪人。他的道侶受了道傷需時時服用一種至少西階上品的療傷丹藥，他看出了我天生丹鼎靈體殘缺，便帶我進入拜月神教總壇丹堂得了造化，替他道侶日日煉丹。當時如果失敗，我想我早就被他煉成一杆魔幡。”
嶽庭低頭看向自己掌心那縷虛幻魔蓮，“這一切我沒得選。”
“沒有師父，嶽庭早就是一堆爛泥，一具荒野裡的小屍骨。我若為了自己所謂大道，眼睜睜看著他坐化，那我修成大道又如何？煉成頂尖神丹又如何？就算有朝一日僥倖化神，也不過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這番話一齣，慶辰臉上笑意立刻淡了下來。
他不是那種會為別人捨命的人，總感覺嶽庭這小子是不是在罵自己。
“若把最初那點念頭都丟了，我便不是嶽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