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餐廳裡踱了兩步，目光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林念和林安仰著小臉，看著他。
林淏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扇緊閉的書房門上。
他走了過去。
門被反鎖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不是那張黑卡，只是一張普通的超市會員卡。
他將卡片插進門縫，手腕輕輕一動。
“咔噠。”
鎖開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陰沉的天光透進來。
蘇晚晴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臂彎裡，雙肩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地上一片狼藉，全都是被她摔進來的檔案。
林淏沒有開燈，也沒有走過去。
他就站在門口，目光極其隨意地掃過地上那些散落的紙張。
大部分都是列印出來的專案報告，資料圖表。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緩緩移動，像一臺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每一寸空間。
忽然，他的視線停頓了。
停在了幾張被雨水浸泡過，字跡有些模糊的手寫稿紙上。
那幾張紙，被隨意地丟棄在桌腳。
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記錄著一連串看似毫無關聯的數字，賬戶程式碼，還有幾個公司的名字縮寫。
一個正常人，就算看到這些，也只會覺得是一堆無意義的草稿。
林淏的瞳孔，在那一刻，極其細微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大腦，以一種超越計算機的速度開始運轉。
那些數字的流向......
那些賬戶的註冊地......
那幾個公司的股權穿透......
所有碎片化的資訊，在他腦中瞬間重組，拼接，形成了一張完整清晰的資金流向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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