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乾淨點。”
林淏丟下這句話，雙手重新插回褲兜，吊兒郎當地跟在冰山總裁身後，一腳踩上了那條昂貴的紅毯。
兩人剛走到會所那扇巨大的旋轉門前。
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突然從側面的人群裡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家那個離了婚，連馬桶都刷不乾淨的廢物前女婿嗎？”
趙玉芬穿著一身租來的豔俗旗袍，旗袍繃在身上，勒出一圈圈的肥肉。她扭著水桶腰，臉上畫著濃妝，拚命地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許柔。
許柔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那男人約莫四十多歲，挺著一個碩大的啤酒肚，脖子上戴著一根小拇指粗的大金鍊子，手腕上的勞力士金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許柔今晚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靠著這個做進出口貿易的二流富商李總，弄到了兩張晚宴最邊緣位置的請柬。
她一看到林淏，眼睛就亮了。
她上下打量著林淏那身寒酸到可笑的行頭，又看了一眼他身邊那個氣質卓絕的蘇晚晴，嫉妒與優越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捂著嘴，嬌笑出聲。
她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
“林淏，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啊。這才幾天不見，就找到新富婆了？”
“不過......你就算去當鴨子，也該讓富婆給你買套像樣的衣服吧？穿成這樣來王少的場子，你也不怕髒了這裡的地毯？”
許柔身邊的李總，也挺著肚子，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看著蘇晚晴，隨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美女，不是我說你，你的眼光可真不怎麼樣。這種底層的垃圾，除了有一張臉跟一身蠻力，還有什麼用？玩玩可以，帶到這種場合，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周圍的權貴們紛紛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
對著蘇晚晴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那不是蘇氏集團的蘇晚晴嗎？聽說她最近得罪了王家，公司都快破產了。”
“她身邊那個男的是誰？看著不像我們圈子裡的人啊。”
“聽見沒，前妻都找上門了，說是被她包養的小白臉。”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被前妻和前丈母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羞辱，恐怕早就氣得跳腳了。
但林淏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慢悠悠地從兜裡摸出那個一塊錢一個的防風打火機。
“咔噠”一聲。
橘紅色的火苗，點燃了他嘴裡叼著的那半根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濃白的菸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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