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刀從家裡遞出來的，不止一把。”
蘇晚晴捏著手機，指節一節節泛出白色。
她沒有回頭。
……
晚上七點，雲頂天府。
油鍋裡發出“刺啦”一聲響，將客廳裡那些漂浮在空氣中的網路熱搜詞，統統隔絕在了廚房門外。
林淏手臂一抬，顛了下鍋，一盤青椒肉絲穩穩落入盤中。
他剛把菜端出去，一條小尾巴就纏了上來。
林安抱著他的大腿，仰起小臉，嘴裡像個小機關槍一樣突突個不停。
“爸爸，王老師今天給我發小貼紙了！”
“爸爸，明天我可以帶那個粉色的水壺去學校嗎？”
“爸爸，我們今天晚上吃可樂雞翅嗎？”
林淏一邊解下圍裙，一邊隨口“嗯”著，時不時伸手把她往旁邊撥一點，免得她離灶臺太近被燙著。
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開門聲，蘇晚晴回來了。
她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走進來的腳步很輕。一天的疲憊與緊繃，在看到廚房裡那一大一小之後，肉眼可見地鬆懈下來。
她把手裡的包隨手放在玄關櫃上，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動作自然得像己經做過無數次。
“我來吧。”她伸手要去接林淏手裡的盤子。
林淏沒遞給她，只朝客廳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看兒子。”
餐廳的燈光下，林念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
他面前攤著作業本，手裡的鉛筆在紙上戳來點去，半天也沒落下幾行字。
蘇晚晴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聲音放得很柔。
“念念，今天在學校，有人說什麼了嗎？”
林念搖了搖頭，眼皮垂著。
“沒有。”
林淏從廚房裡瞥了一眼，沒拆穿，也沒追問。
他把最後一盤剛出鍋的可樂雞翅端上桌，雞翅表面裹著一層亮晶晶的醬汁，冒著甜絲絲的熱氣。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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