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失聲。
但在江城CBD的蘇氏集團頂層，電話鈴聲如同被點燃的引線，一個接一個地炸響。
公關部的員工們圍在巨大的會議桌旁，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眼神里卻燃燒著一種混雜了疲憊與亢奮的火焰。
資料牆上，之前那些刺眼的紅色詞條己經被徹底壓制，取而代之的，是代表著憤怒與追問的深藍色風暴。
蘇晚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腳下是江城璀璨如星河的夜景，手機螢幕上，是不斷重新整理的熱搜榜單。
她的神情冷靜，但那隻緊緊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的手，還是洩露了內心的波瀾。
頂級併購顧問顧硯書，帶著他的團隊，己經在會議室裡連軸轉了超過十個小時。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資料牆冰冷的光。
他走到蘇晚晴身邊，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客觀。
“蘇總，顧小姐的打法很漂亮，輿論己經徹底反轉。公眾的憤怒被成功引向了王家，同情心則完全倒向了我們這邊。”
他滑動著手裡的平板，上面是新鮮出爐的輿情分析報告。
“現在是危機公關的黃金視窗期。”
顧硯書的目光從資料上移開，落在蘇晚晴的臉上。
“我建議，我們立刻釋出一份官方宣告。”
“重點突出您作為一位單親母親，在事業與家庭雙重壓力下的不易。同時，對於‘契約婚姻’這種非常時期的無奈之舉，向公眾表示歉意。”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結論。
“這樣，能最大限度地爭取路人盤，將您的受害者形象徹底固化下來。這對後續我們與王家的商業博弈，非常有利。”
會議室裡，所有蘇氏集團的高管、公關部的主管，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是教科書級別的處理方式。
最穩妥，最專業，也最正確。
在公眾面前示弱，用道歉換取同情，用眼淚博得支援。
蘇晚晴沉默著。
她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那些光點在她的瞳孔裡明明滅滅。
她知道，顧硯書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從理性的角度，這是最優解。
可她的心裡，卻有一種強烈的，本能的抗拒。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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