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樞通道。”
話音落，電話結束通話。
林淏抱著懷裡滾燙的小人兒，轉身走出醫務室。林念一言不發，小小的身影緊緊跟在他腿邊，一隻手還牢牢抓著他的褲腿。
周芸拿著一張寫滿了初步體溫記錄的表格，快步追了出來，臉上滿是急切。
幼兒園門口，圍觀的家長比剛才更多了。
議論聲像是蒼蠅，嗡嗡作響。
“不等救護車了？這也太亂來了吧，萬一路上堵車怎麼辦？”
“就是，拿孩子生命開玩笑。還以為自己多有門路呢。”
“我剛問了，仁心醫院那邊根本沒床位，他這是準備去哪兒？硬闖嗎？”
人群裡，早上那個把林淏被拒收的訊息添油加醋發到家長群裡的女人，正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林淏，嘴角的譏諷藏都藏不住。
林淏目不斜視，單手護住林安的頭，另一隻手拉開了輝騰的車門。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剪裁得體西裝的男人攔在了車前。他就是剛才在醫務室門口說林淏一身社會氣的那個家長。
“這位先生，我勸你冷靜一點。”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擺出一副好心勸告的姿態，“我太太就在仁心醫院當護士長，我認識他們兒科的李主任。你這樣胡來，只會耽誤孩子。別為了點面子，裝作自己很有門路的樣子，孩子出了事，你擔待不起！”
他聲音不小，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似乎在享受這種指點江山的優越感。
林淏抱著林安，腳步停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首地落在男人臉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不耐，只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開口，只問了兩個字。
“讓不讓？”
男人被那眼神看得心底一寒，嘴上卻還想借著圍觀人群給自己撐場面：“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在幫你……”
話沒說完。
一道身影從側面無聲地走了過來。陸九沒有看那個男人，只是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動作很規矩，甚至帶著幾分服務人員的禮貌。
可那男人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鐵鉗鎖住，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整個人不由分說地請到了一邊。他想掙扎，卻發現自己全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陸九鬆開手，退回林淏身後，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林念己經手腳麻利地爬上了後座，他把妹妹最喜歡的那個小兔子水杯拿出來，小心地塞進林安己經沒什麼力氣的小手裡。
林安燒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小臉埋在林淏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她感覺到爸爸身上緊繃的氣場，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小聲說：“爸爸……別兇……”
林淏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女兒柔軟的頭髮，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場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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