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沒有躲閃鏡頭,她只是冷冷地開口:“請你立刻停止拍攝未成年人病區,你的行為己經違法。”
“我這是行使公眾的知情權!你們有錢人搞特權,還不讓人說了?”對方振振有詞地反咬一口。
沒有人注意到,一首安靜站在椅子旁邊的林念,己經悄悄抬起了手腕上的兒童手錶。
他低著頭,小小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選著,將姜衡胸牌上的名字、他身後兩名行政人員的工牌編號,一字不差地輸入了備忘錄。
他的手指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林淏的餘光瞥見了兒子的動作,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重重地壓了一下。
姜衡見火候差不多了,適時地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既然這樣,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糾紛,我建議先暫停基因中心後續的所有特殊檢測專案。等院級專家組召開緊急會議,通過了特殊樣本的處理流程,再恢復進行。蘇總,這也是為了保護您和孩子的隱私,您覺得呢?”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拖延。
就在這時,隔離病房裡,林安床頭的監測儀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
螢幕上,那條代表體溫的曲線,在短暫平穩後,又開始緩慢地向上抬頭。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一動不動地擋在病房門口,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拒絕簽署任何病歷開放授權。
姜衡看著她,似乎早有預料。他轉過頭,看向那個一首沒怎麼說話的男人,揮了揮手。
“保安,這位家屬情緒不太穩定,可能會影響醫院的正常秩序,先請他到休息區冷靜一下。”
兩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走廊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要被趕出去了吧?活該!”
“還以為多大能耐呢,不還是得靠老婆。”
那些偷拍的手機鏡頭,此刻全部對準了被保安圍在中間的林淏。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軟飯男被架出去的狼狽樣子。
林淏沒有碰任何人,也沒有說一句狠話。
他只是把手裡那個小小的兔子水杯,遞到了林念面前。
“念寶,拿好妹妹的東西。”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那部老舊的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的聲音不大,平平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沈驍,查一下天樞醫院的行政線,尤其是這個叫姜衡的,他名下所有關聯的賬戶,特別是和境外醫療基金有關的。”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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