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組被刻意打亂了順序，但依然遵循著某種特定規則排列的車牌號碼。林淏的目光在那張被蠟筆圈出的紙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若無其事地移開，順手將那張報名表從林念手裡抽了出來，摺好，放進自己口袋。
“行了，車牌的事大人來處理。”他揉了揉林唸的腦袋，“你的任務，是想想露營的時候，怎麼贏光別的小朋友的棉花糖。”
林念看著他，那雙過於清醒的眼睛裡，沒有得到答案的釋然，只有一種被看穿後的平靜。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去撿自己掉在地上的小機器人。
一個下午，雲頂天府都顯得格外安靜。
林淏沒有出門，蘇晚晴也罕見地沒有去公司，只在書房處理郵件。兩個孩子在客廳的地毯上搭積木，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常無異。
首到下午西點，門鈴聲響起。
周伯透過可視門禁看了一眼，回頭彙報道：“先生，太太，門口有一個快遞盒，沒有寄件人資訊，收件人寫的是林安小姐。”
正在和哥哥比賽誰的城堡搭得更高的林安，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丟下積木，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往玄關跑。
“是我的快遞！”
一個包裝得極為精緻的方形禮盒，安靜地擺在門口的地墊上。淡粉色的包裝紙，上面繫著一根銀色的絲帶，打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哇！”林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她伸出小手，就要去抱那個比她腦袋還大的盒子。
“等一下。”
林念從後面跟了上來，小小的身子擋在妹妹面前。他沒有去看那個漂亮的盒子，而是先繞著盒子走了一圈，仔細地檢查著封口的膠帶，又看了看那張手寫的快遞單。
“媽媽說過，不能隨便開陌生人送的東西。”他一臉嚴肅地對妹妹說。
“可是上面寫了我的名字呀！”林安有些委屈地噘起嘴，“肯定是幼兒園露營的禮物！說不定是棉花糖味的仙女棒！”
林淏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玄關，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小傢伙的互動，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意。
“說得對，”他對著林念點了點頭，表示讚許，“安全意識很強，值得表揚。”
說完，他又轉向一臉期待的林安，蹲下身。
“不過，萬一真是仙女送來的呢？我們開啟看看，如果是壞人的東西，爸爸就把它丟到外太空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那個禮盒。手指看似隨意地捏住盒子的邊角，實際上卻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可能留下指紋的接觸面。撕開包裝紙的動作很流暢，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盒子裡，安靜地躺著一枚髮卡。
那是一枚製作得非常精巧的粉色蝴蝶髮卡，蝴蝶的翅膀上鑲嵌著細碎的閃片，在玄關的光線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這東西，精準地踩在了所有小女孩的審美點上。
“蝴蝶！”林安的眼睛更亮了，她踮起腳尖，仰著小臉，滿眼都是渴望，“爸爸，爸爸，幫我戴上！”
蘇晚晴也從書房走了出來，她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林淏笑著拿起那枚髮卡，捏在指尖，準備往女兒頭上別去。
就在髮卡靠近林安頭髮的瞬間，他的動作，極輕微地停頓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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