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這邊己經截到了至少五個家長的賬號,影片都剪好了,就等一個你崩潰大哭或者和人撕打的鏡頭,標題都擬好了,《蘇氏總裁育兒失敗,親子活動現場失控》。晚晴,你聽著,現在開始,別出鏡,別失控,把現場交給園方封存,剩下的我來!”
幾乎是同時,不遠處的監控室門口傳來一聲悶響。
蘇清月一腳踹開門,手裡拎著韓啟越的衣領,把他死死地按在牆上。
韓啟越脖子漲得通紅,還在拼命地裝無辜:“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想勸架……”
林淏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他耳朵裡那枚微型耳機上。
“你的耳機,還在接收指令。”林淏說。
韓啟越脖子上滲出的汗,瞬間就順著衣領滑了下去。他還想嘴硬,說聽不懂。
林淏卻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審問這種小角色,是在浪費時間。綁匪的車己經離開營地,現在,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他看向蘇清月:“看死他。”
又看向臉色煞白的周芸園長:“封存全部監控原始影片,現在,立刻。”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蘇晚晴身上,也落在了她還開著擴音的手機上。
“南枝,壓住所有外洩的影片。現場所有證人,一個都不能散。”
做完這一切,林淏轉身,大步走到了後勤門的外面。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從那道黑灰色的輪胎印裡,捻起了一點溼潤的泥土。
泥土在他的指尖被碾開。
裡面混雜著細碎的、帶著油光的煤渣,還有一些顆粒更粗的防滑砂。這不是營地草坪該有的土。海城灣附近,有這種泥土的路段,只有兩個。
港口外環的冷鏈物流區,和早己廢棄的舊裝卸車道。
蘇晚晴在電話裡聽到顧南枝應下之後,立刻跟了出來。當她聽到林淏嘴裡輕輕吐出“港口”兩個字時,臉色瞬間白得像被抽乾了所有血色。
她抬腳,就要跟上去。
一隻手,卻按住了她的手腕。林淏的手指很熱,力道卻硬得像鐵鉗。
“你留下。”“守住林念,守住所有證人,別讓他們把安安,變成一段可以剪輯的偷拍影片。”
蘇晚晴的指節猛地收緊,她想反駁,想說她也要去。可她的視線,卻對上了不遠處,正被周芸園長安撫著包紮傷口的林念。
兒子也在看她。
那雙酷似林淏的眼睛裡,沒有眼淚,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鎮定。
蘇晚晴咬住了下唇,口腔裡泛起一絲血腥味。她緩緩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林念身邊,將兒子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林淏鬆開手,轉身時,身上那點吊兒郎當的痞氣,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