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站首了身體,開始收拾桌上的“證物”。
她的動作冷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份評估失敗的商業企劃案。
她先拿起那張佈滿了紅藍點位的排程圖,將它整齊地對摺,再對摺,首到它變成一個可以輕鬆放進資料夾的小方塊。
然後,是那張林念畫的、歪歪扭扭的黑銀袖釦圖案。她小心地將它撫平,放到了排程圖的上方。
接著,是那份寫滿了化學名詞的藥物檢測報告,以及那個被封存在證物袋裡的、閃著廉價光澤的粉色髮卡。
她將這些東西,一件一件,條理分明地收回到那個透明資料夾裡。
林淏看著她的動作,喉結滾動,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可以面對上百個持槍的敵人,可以在槍林彈雨裡做出最精準的判斷,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正在用最冷靜的方式、將他徹底推開的女人。
蘇晚晴收拾好了一切。
她拿著那個資料夾,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最後看了一眼林淏,目光裡沒有了之前的質問,也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商人才有的審視。
“林淏,我承認,你很強。強到超出了我的認知。”
“但是,你的強大,並不能成為你單方面制定所有規則的理由。我們之間的關係,始於一份契約。契約的核心,是平等交換。”
“我需要一個能保護孩子的父親,一個能並肩作戰的盟友。而你,”她停頓了一下,“你只需要一個能幫你隱藏身份、提供合理庇護所的妻子。”
“現在看來,我們對這份契約的理解,出現了根本性的分歧。”
她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書房。
她的背影,挺得筆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平穩。
“晚晴。”
林淏終於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蘇晚晴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從今天起,”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清晰而決絕,“我們之間,只談契約。”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查清這一切。蘇氏集團所有的法務資源、商業情報網路、海外人脈,都會為我所用。我會查出那枚袖釦屬於哪個組織,查出那個所謂的‘公益醫學基金會’背後究竟是誰在注資,查出究竟是誰,在五年前,策劃了那場讓我懷孕的陰謀。”
“我不需要被保護在一個溫暖的玻璃溫室裡,看著外面狂風暴雨。”
“我需要的是一座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壕。”
“既然你無法提供,那麼,我會自己挖一座。”
林淏看著她決絕的背影,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高大的身軀,第一次,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有些無力。
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挫敗。
蘇晚晴走到了書房門口,她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屬門把。
咔噠。
。響輕聲一
。了鎖反,面裡從被,門的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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