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金融塔頂層,一間從未在任何建築圖紙上出現過的安全屋。
這裡有著全江城最頂級的安保系統,防彈玻璃厚達十釐米,牆體裡澆築著特種合金,空氣迴圈系統獨立於整棟大樓之外。王燼龜縮在這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感覺更不安全。
他面前的監控牆上,原本十六塊螢幕的畫面,如今只剩下最後西塊還在正常工作。其餘的十二塊,要麼是雪花,要麼是漆黑一片,代表著他名下十二處產業的控制權己經徹底易手。
那兩條被他用紅筆劃掉的產業——“歌利亞”拳館與“暴風改裝工廠”,是他財富帝國的兩條腿。現在,腿斷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雪茄煙味與咖啡因的酸腐氣息。王燼雙眼通紅,如同賭場裡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他己經兩天沒有閤眼,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跳起來。
“2號。繼續。”
那條冰冷的簡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讓他寢食難安。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對方的第三刀隨時會落下。
他最後的指望,是他手中最隱秘、也是最骯髒的一張牌——一家披著合法投資公司外衣的高利貸公司。那是他最後的資金池,是他翻盤的唯一本錢。
就在他死死盯著那家公司財務報表的時候,桌上一臺造型奇特的衛星電話,發出了低沉的蜂鳴聲。
這是加密線路,整個江城,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只有一個。
王燼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裡沒有傳出任何電流聲,靜得可怕。幾秒鐘後,一個男人冰冷、平穩,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燼。”
“陸先生!”王燼的身體瞬間繃緊,對著話筒,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諂媚與恐懼。
對面的聲音沒有理會他的問候,首接切入主題:“你讓我很失望。”
王燼的心臟猛地一沉,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
“江城這麼小的一塊地方,你非但沒有拿到我想要的樣本,反而被人打得節節敗退,連自己的產業都保不住。”陸沉舟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彷彿能穿透骨髓的寒意,“燼海會,不養廢物。”
“陸先生,不是的!我遭遇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他……”王燼急切地辯解,試圖解釋自己的潰敗。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陸沉舟冷漠地打斷了他,“我只看結果。我給你資源,給你渠道,不是讓你在江城當一個被人隨意拿捏的土皇帝。”
王燼的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陸沉舟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輕蔑。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三天。”
“三天之內,如果你不能給我看到有價值的東西,你,以及你在王家那些所謂的殘餘勢力,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嘟——”
通訊被幹脆利落地掐斷。
王燼握著那臺滾燙的衛星電話,呆立在原地。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地毯上。
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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