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男人工作服的口袋位置，林念用紅色的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醒目的問號。
“爸爸，”林念抬起頭，小臉繃得緊緊的，聲音清晰，“這個是幼兒園新來的劉叔叔，負責打掃衛生。今天下午，他一首在偷偷看我和妹妹，眼神很奇怪。周老師讓他去打掃活動室，他還藉口肚子疼，在醫務室外面轉了很久。”
林淏垂下眼，看著畫板上的圖案，又看了看自己兒子那雙清澈又早熟的眼睛。
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許，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隨即便被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伸出手，沒有去拿畫板，而是輕輕地揉了揉林唸的頭頂。
“做得很好，念念。”
他的聲音很柔和，與剛才的冰冷截然不同。
“剩下的，交給爸爸。”
……
夜色深沉。
陸九的修車鋪早己拉下了捲簾門，只有後院的維修車間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林淏獨自一人坐在一個倒扣的機油桶上，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
陸九大步從陰影中走出，腳步沉穩，將一份檔案遞了過來。
“主上，如您所料，王燼聯絡了那個叫劉三的雜工。”
陸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這是劉三的全部資料。爛賭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貸。他唯一的兒子，今年六歲，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手術費還差一百萬。王燼承諾，事成之後，給他一百萬。”
林淏接過檔案，隨手翻看著，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
“王燼讓他明天在幼兒園的親子體檢日上，趁亂用特製的微型注射器，抽取林安小姐的血液樣本。”
林淏翻動紙張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他果然還是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陸九微微躬身：“是否立刻處理掉劉三和王燼？我可以保證，天亮之前，他們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淏搖了搖頭。
他將那份檔案隨手扔在旁邊的工具臺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帶著血腥味的弧度。
“不必。一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他不是想看我出手嗎？不是想讓我在公眾面前，暴露出‘魔鬼’的一面嗎？”
“我成全他。”
林淏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幾乎在瞬間就被接通。
“沈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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