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迂腐的老古董,這什麼破衣服,重死了!她心裡埋怨著。
她的禮服是遵循周禮古制的??衣,內裡是象徵大地的淺紅色絲質深衣,外罩一件繡著祥瑞雲紋的黑色罩衣,廣袖飄飄,裙裾曳地數尺。
長長的黑色絲帛將她如瀑的青絲高高束起,耳垂上掛著的是兩枚沉甸甸的玉瑱。
透過面前那串搖曳晃動的珠簾,她看到了那個正肅立於府門之外的挺拔身影。
那就是司馬師?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棵勁松,枝幹修長,線條幹淨。頭戴赤黑色的平頂冠冕,其形制如倒扣的酒爵。身上是上玄下??的深衣,腰間束著寬大的絲質大帶,足下踏著厚底的黑色“舄”。
他的相貌是一種很奪目的英俊,鼻樑挺拔雕塑感十足,薄唇緊抿鋒利似刃,雙眸如幽潭,看不出半分喜怒,卻帶著少年的志得意滿。
這倆怎麼一個比一個帥啊,看來遊戲裡的原畫也沒畫錯。
當然頭髮不可能是挑染......
夏侯玄正代表病榻上的父親夏侯尚接受司馬師所行的奠雁之禮,一名僕役恭敬地將一隻捆綁好的活雁呈上,司馬師親自接過後鄭重地將其放置於夏侯府的堂前。
大雁一生只有一個伴侶,忠貞不渝,此禮正是象徵著夫妻信守不渝,白頭偕老。
夏侯徽看著這充滿儀式感的一幕,只覺得幽默到了極點。
白頭偕老?這個即將在八年後親手毒殺自己的男人,正在用象徵忠貞的大雁來向世人標榜信義。
不要批臉!
禮畢,夏侯玄轉身面帶微笑地來到她的面前,鄭重地托起她微微發顫的手,然後交到了司馬師那隻早已伸出的大手之中。
“子元,徽兒就交予你了。”夏侯玄微笑著握住司馬師和夏侯徽的手說道。
“泰初放心,司馬氏定不會負她。”司馬師簡短地回應。
當司馬師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握住她柔嫩的手時,夏侯徽渾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意從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八年後也是這隻手端來那杯毒酒,讓我原地飛昇?
夏侯徽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他握得更緊,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隔著那晃動的珠簾,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莫怕。”
他的聲音很平和,聽不出任何情緒。可這兩個字落在夏侯徽耳中,卻比任何威脅都讓她感到恐懼。
這就要給我下馬威了,狼崽子果然不是好東西!
她被司馬師牢牢牽著,身不由己地登上了那輛華美的婚車。按照禮制,新郎需親自為新娘執鞭駕車一小段路以示鄭重,隨後才交由車伕,自己則另乘一車隨行。
車輪滾滾向前載著她駛離了昌陵鄉侯府,通往對她而言無異於牢籠的地方。
夏侯徽縮在車裡,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拇指繞著轉圈,盤算著之後的流程,想起這個時代的婚禮流程,自己那是不知所云。
自己的記憶來看,司馬家這時候司馬懿司馬孚都在,宗室中的曹真曹休估計也會來。
不會等下就被那幾個老東西揭穿,直接拖出去砍了?
這穿越者當的是真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