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根本不是這個啊,夏侯尚是死是活與我何干?夏侯徽沒工夫理他,司馬師這略顯親暱的動作同樣被她忽視了。
馬車在昌陵鄉侯府門前停下。與大婚那日的門庭若市不同,今日府邸門口掛上了白色的燈籠和長長的白幡在風中飄蕩。
府門大開,進出的僕人皆身著孝服,府裡面隱隱傳來壓抑的哭聲。
司馬懿父子整理了一下衣冠,率先下車。夏侯徽跟在他們身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一踏入靈堂,一股混雜著濃重香火氣息和悲傷氛圍的空氣,便撲面而來。
靈堂設在府邸的正廳,供案上擺著夏侯尚的牌位,還有香爐。燭臺和各色祭品。牌位後方停放著一具原木靈柩。
夏侯玄身著斬衰,半月前夏侯徽和他分別時,他還是意氣風發的才子形象,前幾日還在和司馬師他們喝大酒。
如今他卻形容枯槁地跪在靈柩旁的草蓆上,身邊還跪著幾位族中子弟。另一側則跪著一眾女眷,為首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
這應該就是我媽,不對夏侯徽的媽吧,好像稱呼是德陽鄉主?夏侯徽根據座次地位心中推斷著。
司馬懿作為當朝重臣,他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夏侯徽眼睜睜地看著司馬懿上前從侍者手中接過三炷香,點燃後,對著靈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然後將香插入爐中。
接著他又接過一杯酒,傾灑在靈前地上。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夏侯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緊接著是司馬師,他的禮節與父親大同小異沒什麼變化。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侯徽的身上。
輪到她了。
夏侯徽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司馬懿和司馬師剛剛做的那些動作,她一個都沒記住。
完了,這次死定了。
她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向那冰冷的靈柩。每一步都像是走向自己的刑場,各路目光帶給她的壓力快讓她喘不上氣了。
就在她走到供案前,即將要暴雷的那一剎那,她又想起這大半月來自己的立命之本......
她目光死死地盯著牌位,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灌注進去。
“父親——”
夏侯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這聲音是如此的悲痛,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嘖嘖,我這麼有天賦的嘛。
緊接著她兩眼一翻,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夫人!”
“徽兒!”
她聽到了司馬師和夏侯玄同時發出的驚呼,聽到了周圍人群的騷動。
暫時過關。
夏侯徽緊閉雙眼,任由自己的身體被一雙臂膀抱了起來。那有些熟悉氣息竟讓她感到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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