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此人只是簡單的問候,沒有深入的交流。她暗暗鬆了口氣。
“家父近日公務繁忙,恐難有空暇。”司馬師答道,“不過,太尉若有差遣,家父定當盡力。待我回去轉告家父。”
太尉?夏侯徽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她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再次被調動了起來:太尉是三公之首,那肯定是個元老;喜歡收集字帖,那對書法一定有所造詣。
那就是......鍾繇?
那眼前這個青年就是鍾繇的兒子?鍾會此時應該還是個小孩兒,這麼說來他是鍾會的哥哥,沒記錯的話是鍾毓?
一連串的資訊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有些發暈。
鍾毓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低聲對司馬師說:“子元,可還記得我曾提過的那位給陛下看面的相師?”
司馬師愣了愣:“莫非是那位給陛下說:到了四十歲的時候會有小災厄,希望謹慎防護......”
鍾毓連忙示意讓他打住:“正是,陛下的情況你大婚那日也有所見。不僅如此,他還曾預料到家父要為故陵樹亭侯處理後事,連家父都對其讚歎不已。”
他看了看四周,將司馬師拉到了一個拐角,夏侯徽見狀也只能跟上,然後接著說:“此人姓朱,自稱建平,與家父交好。”
“今日正好在府上,子元可否願意讓相師為自己相面?”
司馬師眼睛亮了亮,但沒立刻答應下來,像是正在考慮著,可夏侯徽的內心卻是有點不屑一顧。
這是哪路神棍?還能看臉算人能活多久?不過考慮到這已距今一千八百年了,有點封建迷信那也屬實正常。
不過,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夏侯徽歪著頭梳理起記憶,給曹丕還有誰看過臉。
她看著司馬師糾結的神情,猜到他應該很是好奇,但又怕萬一自己命數不久矣,未來也會惶惶不可終日,鍾毓主動來找他也不好拒絕。
想到這裡,夏侯徽突然發問:“敢問鍾郎,你可否曾讓這朱建平為你相面?”
司馬師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到夏侯徽主動找人說話,鍾毓則是哈哈大笑:“在下讓朱建平不要告訴具體的年歲,於是他便只說了當心冬日。”
“子元兄和嫂夫人要是有所顧慮,大可和在下一樣,讓他敷衍了事即可。”
夏侯徽本想借此拒絕鍾毓,沒想到他還真有這個膽量,頓時也無話可說,司馬師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稚叔一番心意,我等怎能不去?”
鍾毓拱手說道:“那請稍等片刻,我去差遣馬伕將車驅使過來。”說完便轉頭離去。
“夫君,你當真想知道?”夏侯徽也沒顧上她和司馬師關係似乎還沒那麼親近,急不可耐地問。
她一是害怕,見的人越多,自己應對起來就越困難,更何況這人府邸上還有鍾繇這智力不遜色於司馬懿的老登在,指不定說些什麼。
二是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她對這種裝神弄鬼的人自然也是嗤之以鼻。
“你不知道此相師深受先帝和陛下信任嗎?見見又何妨?你大可以不信他說的話。司馬師淡淡地回覆道,還似乎帶了點調侃意味。
我信他個鬼,夏侯徽心裡暗罵,這時鐘毓也讓馬伕將馬車駕到此處,夏侯徽還想著和穿越前一樣,腳一跨就上去,可沒料到這繁瑣的衣服讓她邁稍大一點的步子都困難。
司馬師見此直接拉住她,把她扶上馬車後自己也一同登上。
夏侯徽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能紅著臉道:“多謝夫君。”態度趕緊又回到了前幾日的模樣,司馬師沒有理會,向馬伕示意後馬車一路向太尉府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