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會在二十四歲之際遭遇一次極大的厄運,並且帶來厄運的正是司馬氏......”
“您別說了。”夏侯徽心灰意冷地打斷朱建平,她滿懷希望還能有所轉機,結果這個大仙也說自己會八年後遭受命運的審判。
正如同史書的結局。
遭受厄運?這神棍真會給面子,給自己也留條後路,出錯了還能解釋。她說完便躬身給朱建平行禮,準備離開。
“女郎稍安勿躁,老夫還有話要對女郎說。”朱建平示意夏侯徽坐在她旁邊。
“一家之言女郎大可不放在心上,不過,女郎雖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貌,但這眉宇之間隱隱約約的陰鬱,似乎並不屬於一個及笄之年的女郎。”
“我聽不懂您的意思,不知相師是說......”夏侯徽強壓心中的震驚和恐懼,強裝鎮靜地詢問,難道他看出我穿越了?
“這股不屬於你的陰鬱,未必不能幫你度過那次大厄,若你過此厄運,日後化鳳也未嘗不可。老夫言盡於此。”朱建平說完又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會夏侯徽。
夏侯徽心中愕然,化鳳?即使自己沒被毒死,也不一定能活的比司馬師長吧?
更何況司馬師那皇帝是他侄子追封的,哪來的機會去當皇后?讓司馬炎也給我追封?那確實很有生活了。
這神棍估計是往回找補,怕露餡吧。夏侯徽琢磨著,還是裝模作樣地給朱建平行了個禮,退出了正堂。
“嫂夫人,相師沒和你說什麼吧?”鍾毓見夏侯徽終於出來了,急切地詢問。
“沒事的,只不過是指點一二,謝鍾郎君好意。”夏侯徽不卑不亢地回應,“夫君,我有些乏累,不如回府可好?”夏侯徽轉頭向還在思索的司馬師說道,她今天確實接收的資訊有點多,只想趕緊回到狼窩。
哪怕是狼窩也能消化消化......
“好,稚叔,今日多謝了。”司馬師中斷了思考,對鍾毓說道,鍾毓本想挽留二人留下用晚食,但這對夫妻似乎各有心事,也不勉強,囑託馬伕要將二人平安送到後,便拱手告別。
路上,年輕的才子佳人各自看向一邊,夏侯徽想著連看面相的都看出自己八年後要遭重,自己該如何才能改變呢?
“這不屬於你陰鬱,未必不能幫你度過那次大厄......”夏侯徽一直咀嚼著這句話。
她沒注意到的是,旁邊那個少年英俊的臉上第一次呈現瞭如此複雜且精彩:期待,自信,患得患失集中於此。
一路上,貌合神離的夫妻各懷鬼胎,誰也沒注意到對方的異樣。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府邸的亭臺樓閣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夏侯徽回到府上,坐在側院正房窗前,回想著穿越這三日來的經歷,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我最恐懼的男人接觸下來似乎也並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屠夫。
至少現在不太像......
但是朱建平的話卻深深刻在夏侯徽的腦海。
大仙都給我判死刑了,那這近八年的時間,自己真的有機會去改變那既定的悲慘命運嗎?
“少夫人,該用晚食了。”
青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夏侯徽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那麼多也沒用,活在當下。
穿越到哪個時代,哪個性別,哪個人身上都是吃飯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