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兒媳先告退了。”她弱弱地說道,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且慢。”司馬懿的聲音不大,夏侯徽的腳步瞬間僵住,差點嚇得落荒而逃,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病嗎老賊,你當你的輔政大臣,管我錘子事?
“父親還有什麼吩咐?”夏侯徽把腰彎得極低,生怕讓這隻老狐狸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守靈期間,你仲權叔父在否?這幾日朝中未曾見到他。”
什麼玩意兒?
不是,你們這些古人叫別人名字是不會叫全名嗎?叫字顯得很親切?這仲權叔父又是夏侯家的哪位?
按照夏侯徽的理解,自己連字都沒聽說過的歷史人物,全部按路邊一條處理,她不禁在心裡面把司馬懿的祖宗問候了個遍。
“回父親的話,”夏侯徽低著頭,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悲傷語氣說道,“兒媳因父親離世,太過悲傷,這幾日都渾渾噩噩的,未曾注意到叔父是否來過,望父親恕罪。”
她再次發揮了自己裝傻充愣的特長,如果可以傻不拉幾地活過這八年也挺好。
總比因為太賢惠被毒死強。
“無妨,我只是隨口一問,你先下去吧。”
夏侯徽如釋重負地行禮,幾乎是腳底抹油般地溜之大吉。
她信步走過院子,不知不覺卻到了庖屋。正在忙碌的趙嫂看到她來了,趕緊拉著她,嗓門依舊洪亮:“哎喲,我的少夫人,您可算是過來了。您瞧瞧,這幾日都瘦了一圈了,想吃點什麼?”
“多謝趙嫂。我只是......只是過來看看,想學幾分庖藝。”夏侯徽笑了笑,胡亂找了個藉口。
她想起自己上一世,有科技的輔佐下也就只能讓做出來的東西勉強能嚥下去,平日自然都是外賣為主。
對吃她是興致盎然,可做嘛就......
但這走都走到廚房了,也不能掉頭就走吧。
“嗨!您是金枝玉葉,學奴婢這些粗人的活計做什麼?”趙嫂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興致勃勃地拉著她,開始介紹起各種食材和菜餚的烹飪方法。
“......您看這個,是剛從北地運來的羊羔肉,最是鮮嫩。咱們府上做胡炮肉,就得用這個。”
“還有這個是新捕的河魚,做魚膾最好。但夫人們腸胃嬌貴,還是做成魚羹更穩妥些......”
趙嫂熱情地講著,夏侯徽也只能硬著頭皮努力地記著。雖然她一個現代人對這些古代的烹飪手法感到新奇,但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別處。
曹丕即將駕崩,年少的曹叡即將繼位。而司馬懿將會與曹真。陳群等人,一同成為輔政大臣。這意味著司馬氏的權勢即將邁上一個新的臺階。
這對於她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
她不知道,但那個懸在自己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著歷史車輪的滾滾向前,開始劇烈地搖晃,彷彿隨時都會滑落。
不行,不能再混日子,要抓緊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