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魏壽亭侯之子的劉熙。關內侯之子孫密,還有河東裴氏的裴徽,他父親乃是故尚書令裴茂,為人謙和,學問淵博。”
“還有李豐李安國,他是衛尉李義的兒子。還有侍中劉曄之子劉陶,北地傅氏的傅嘏傅蘭石......哎呀,太多了,一時間也說不完。”
“總之,這些人,不是出身三公九卿之家,就是頂級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每一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司馬昭一口氣說完了這一長串名單,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自豪,彷彿能認識這些人,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然而,他每說出一個名字,夏侯徽臉上那假笑便收起一分。
奶奶的!這簡直就是一份曹魏董事會成員家屬名單。
這些人的父輩,皆身居曹魏的軍。政。法。財等各個核心部門。而現在他們的未來的繼承者竟然緊密地團結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圈子。
用二十一世紀的話來說,這不就是一群頂級二代組建了一個高檔的鍵政俱樂部嗎?
他們自以為風流倜儻,指點江山,是為國舉才,是在向新皇帝展示他們這一代人的抱負。
以歷史上的曹叡來看,一個急於樹立自己絕對權威的新皇帝,面對這樣一個由頂級權貴子弟組成的團伙,他會怎麼想?
欣賞他們?重用他們?扯淡吧!
司馬師作為這個圈子裡隱然的核心人物之一,如果曹叡哪天看不順眼了,必然首當其衝,在劫難逃!
那如果司馬師被收拾了......那他為了自保,會不會推出一個替罪羊?那還能是誰,為了和夏侯玄劃清界限,那最好的人選不就是自己嗎?
這難道才是夏侯徽被毒死的秘史嗎?
夏侯徽穩住心神,輕輕地拍了拍司馬昭的手臂:“昭兒,你聽我說。
“勿要學你大哥,勿要跟著他們去交遊,去飲酒,去議論那些東西。”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些都是鏡花水月。你現在要做的是把學問學好,把手中的劍練好。只有這些才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東西,是誰也奪不走的立身之本。”
“成大事者,當務實權而遠虛名!”
司馬昭被她說得摸不著頭腦。但他看著夏侯徽那鄭重的神情,還是點了點頭,恭敬地行了一禮。
“是,嫂嫂,我都記下了。”
夏侯徽疲憊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去練武吧。”
“是。”司馬昭帶著滿腹的困惑走了。
她也不是吃飽了撐的才給司馬昭說這些,只是希望在司馬家能多條後路,真出事了不至於狗急跳牆。
司馬昭還小,能影響一點是一點吧,說不定自己還能在司馬家多個能幫忙的人。
本來想換換心情,結果更沉重了......
“徽兒,看為夫狩到了何物?”院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個興沖沖的身影邁進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