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身為長兄去二弟院落還需要向夫人稟報不成?”
夏侯徽深吸一口氣,在湯房的言語她雖然不後悔,可對司馬師的態度確實惡劣,無論怎麼說,今日司馬師並未有何不妥。
“夫君,今日之事我向你致歉。”她起身行禮,儘可能讓語氣溫和。
身不由己啊!
“我並非氣你與友人相遊,只是先帝駕崩未幾,國中舉哀,你身為朝臣之子,如此招搖恐惹人非議。再者......”
她頓了頓:“當今陛下剛剛即位,正是需要廣納賢才。整肅朝綱的時候。你的志向,不應只侷限於與那些公子哥們飲酒清談,品評時事。大丈夫當建功立業以安天下。”
嗯,說的真好,我果然才思敏捷。
司馬師拿著酒樽若有所思地看著夏侯徽,彷彿在重新認識自己的妻子。
她被盯得有些發毛,直接上前一步奪過酒樽飲下。
“徽兒,你!”司馬師情緒終於有所波動,他想上前阻止,拿過酒樽一看已經空空如也。
不知是什麼糧食所釀的酒液在胃裡翻騰,夏侯徽的臉上湧起一抹紅暈:“行了吧,今日之事翻篇可好?”
“唉,你身懷六甲,怎可飲酒!”司馬師趕緊小心地扶著夏侯徽上了床榻,“今日我也有錯在前,你誕下孩兒之前,我儘量少出府。”
他收起酒具,自己也躺上了床榻,隨即伸出手臂把夏侯徽摟入懷中。
“徽兒,你放心。”他抱著她,下巴磨蹭著她的發頂:“你今日所慮,我並非沒有想過。只是你有所不知。”
“如今大魏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今日昭兒也同你所說,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嗣,朝中重臣的公子,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
“可現在他們都願意與我,與泰初,平叔,公休一同遊宴,高談闊論。”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裡透著一股難掩的驕傲:“我輩即是大魏未來的棟樑,我們聚在一起所形成的聲勢,所展現出的才華,陛下他一定會看到的!”
“到那時他定會重用我等,我等也必將不負所望,輔佐陛下開創一個盛世!”
你聽進去了個屁!她心中痛罵著司馬師。
她雖然很多歷史也是一知半解,但她一些最基本的政治常識她還是有的。一群官二代。富二代,不好好在家待著,天天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還大言不慚地談論國家大事,評價朝廷官員......
更要命的是這群鍵盤俠的家世,據夏侯徽猜測至少不會弱於司馬氏多少。
這麼大一群有權有勢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圈子,對於任何一個坐在皇位上的人來說,這都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訊號。
夏侯徽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想要再跟他好好談談,可司馬師卻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今日似乎是真的很累了,幾樽酒加速了這一程序,呼吸已經變得悠長。夏侯徽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張了張嘴,最後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被他抱著。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司馬師聽不進去,不代表別人也聽不進去。
或許該和夏侯玄好好聊一聊。他素有才名,我還是他的妹妹,或許他能聽懂自己的擔憂。
畢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司馬師夏侯玄這個圈子真的出了事,我這個夏侯家的女兒。司馬家的長媳,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她的手不自覺地又一次撫上了自己那微凸的小腹,為了自己,也為了......為了我的孩子。
。麼什點做要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