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疲憊:“行了,帶徽兒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不可再與外人言說。”
“是。”
司馬師應了一聲,小心地扶著夏侯徽退出了正廳。
庭院裡,夏侯玄依舊在原地等候。他看到妹妹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徽兒,你沒事吧?陛下他......”
“我沒事,倒是大哥你為何守孝期未滿便擅自離府?”夏侯徽的語氣變得少有的嚴厲,
她如今除了自己,最在意的人便是她這個兄長了,她可不希望夏侯玄因此被人詬病。
“咳咳.....徽兒,為兄這不是擔心你嗎?恰逢我差人送來補品,子元便讓此人給我送了個訊息。放心,我是獨自前來,沒人看到我。“夏侯玄有點尷尬地說道。
聽到這裡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隨即便對著他同樣隱瞞了那段最關鍵的對話,只是將曹叡的賞賜以及關懷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
夏侯玄連連點頭:“等我守孝結束,定當向陛下竭命納忠,不負祖父,父親聲譽。”
夏侯徽聽到這裡,想起來了那件事:“夫君,可否先回房,我與大哥有些家事要談。”
司馬師照辦,與夏侯玄打了個招呼後就往自己院落走去。
夏侯徽這才拉著夏侯玄走到一旁:“大哥,你如今已是朝廷命官,雖因喪事去官守孝,可遲早會回到朝堂,與夫君他們不同。未來還是少和那些只知清談品評之人往來為好,以免落人口實。”
哪知夏侯玄聽了卻比司馬師的反應還要不以為然,他朗聲一笑:“徽兒,你多慮了。夏侯氏乃國家宗室,陛下勵精圖治,正是需要我等宗親輔佐之際,豈會因一些清談之言便降罪於我等?放心吧。”
“好了,你有孕在身,多多歇息,我先回府了。”
這倆難兄難弟,真是一個比一個自信,一個比一個聽不進勸。夏侯徽無語了,只能目送夏侯玄在府門前左顧右盼,隨後迅速離開。
回到他們夫妻自己的寢房之內,沒有了長輩的壓抑氣氛,司馬師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陛下他長得什麼樣?是不是真如傳說中那般,有龍鳳之姿?”
“他還說了什麼?徽兒你跟我說說嘛,就說說......”
為了不掃他的興,夏侯徽只能撿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湊合著講給他聽。
講著講著,她又忍不住再一次對他旁敲側擊起來:“夫君,今日面見陛下,我只覺天威浩蕩,君心難測。你也應當潛心學問,精研武藝,將來好報效國家,而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馬師的大笑聲打斷了。
“哈哈哈哈,徽兒,這是當然!”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與平叔他們為伍我才知道井蛙不可以於海,這才是大魏的希望。”
夏侯徽徹底沒話說了。
你牛,大少爺,你就和夏侯大少爺一起去跟那些個二代天天混吧。
司馬師見她不語,以為她又累了,立刻關切地說道:“哎呀,瞧我光顧著問話。我提前讓趙嫂給你留了一些飯食,一直溫在灶上呢,我這就去給你端來!”說完,他便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怎麼能這麼沒心沒肺?夏侯徽捋了捋被司馬師揉亂的髮絲。
但他剛剛手賤的時候,為什麼我不像之前那樣起雞皮疙瘩了?為什麼我越來越不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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