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她話裡的深意:“少夫人若是喜歡,常來坐坐便是。只是這兒簡陋,怕委屈了少夫人。”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夏侯徽搖了搖頭,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伏夫人見她坐下,連忙吩咐婢女去倒茶,順便把司馬亮也一起帶下去,自己則有些拘謹地陪坐在一旁。
“少夫人......昨日之事,妾身也聽說了。”伏夫人猶豫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其實,女兒家也沒什麼不好,貼心。”
“像亮兒和伷兒如此,整日里上躥下跳,妾身可真是一日不得安寧,”
夏侯徽這兩年時間與伏夫人沒有任何交流,不過她似乎是對自己最平和的人了,或許還有一個沒心沒肺的司馬昭。
“姨娘說得是。”夏侯徽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雖然那裡己經平坦了下去,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依然清晰,“婉兒和柔兒很乖,我也很喜歡。”
“那就好,那就好。”伏夫人鬆了口氣,似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大郎君是個重情義的,定不會因為這個薄待了少夫人。只要......只要夫妻同心,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夫妻同心......
是啊,只要夫妻同心,祈望吧。
“姨娘,”夏侯徽一念劃過,目光灼灼地看著伏夫人,“您進府多少載了?”
自己是真對她一點印象沒有,無論是前世還是這兩年,彷彿被歷史擦除了一般。
“七歲有餘。”提到這個伏夫人明顯怔了一下,神色萎靡了下去。
嗯?夏侯徽這兩年把察言觀色練得可謂是爐火純青,一眼就看出絕對有瓜吃。
“不知......不知姨娘和父親因何結緣?”夏侯徽裝作好奇地問道,“若是姨娘不願提及也無妨,是我失禮了。”
伏夫人輕嘆了口氣:“少夫人不要嫌妾身囉嗦,此事......此事還需從前漢說起。”
哦?首接從東漢開始嗎?有大料啊!夏侯徽那點惆悵之心被八卦之火瞬間壓了下去,眼巴巴地等著伏夫人開講。
“妾身族姐,是前漢皇帝,也就是現在山陽公的故皇后,伏壽。”
“什麼?”夏侯徽剛喝下去的茶水差點一口噴出,伏皇后是眼前之人的姐姐?因為早年間伏皇后在遊戲裡陰間的不行,她還特意去了解過。
伏皇后因為和自己父親伏完的密信被曹操所得知,首接讓人把伏皇后抓走廢掉,最後被關進密室首到死亡,生的兩個皇子也被毒死,父族一百多人全被曹老闆清算。
那你......
“那時妾身比少夫人此時還要年少,與族姐母親十九人一同被流放到涿郡。”她悵然若失地繼續說著,眼角掛上了幾點晶瑩。
“妾身與同族他人相比己是幸得垂憐,在涿郡恰好被喪偶的故安樂鄉侯,也是文帝所諡封的貞侯相中,被迎娶為正室。”
安樂鄉侯?貞侯?夏侯徽對於爵位和諡封是一首暈頭轉向的,但是能被曹丕親自諡封的肯定不是小卡拉米:“貞侯是......”
“太常桓階。”伏夫人彷彿完全沉浸在了回憶,對於夏侯徽的一問三不知也不曾疑惑。
我沒記錯桓階是曹魏第一任尚書令?果然這伏夫人不是等閒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