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兒別鬧,雖說與西蜀的戰事你頗有見解,也許是故昌陵鄉侯曾提起,可這遼東局勢並不簡單。”司馬師語氣裡透露出一股不信。
他可不知道夏侯徽能開天眼,即使再怎麼高看也不會認為她在各個方面都有所見解。
瞧不起誰呢?
“哼,”夏侯徽指著襄平說道:“公孫氏在遼東耕耘數十載,對外安撫胡人,對內整兵經武,統治己歷經三代。”
“即使大魏兵強馬壯滅掉公孫氏軍隊,可又該如何治理?以他們的威望,當地漢人胡人能夠心甘情願依附大魏嗎?”
一套組合拳夏侯徽說得是理首氣壯,雖然有些是瞎猜,但自認為是有理有據。
我好歹比你晚生這麼久,有點上帝視角很正常吧。
“這有何難?戮滅公孫氏後將人口遷往冀州或幷州,不煩多慮。”他淡淡地提出意見,像是殺幾隻雞。
“你......你怎可這樣想?那若......若鮮卑進犯遼東,何以抵禦?”夏侯徽有點被嚇住了,第一次從司馬師的嘴裡聽到滅族一事,又有點喚醒昨日被她主動封印的記憶。
並且這方法好像和司馬懿處理的結果有點像啊?
五胡亂華,匈奴,鮮卑,羌,氐,羯,什麼拓跋,慕容這些鮮卑不會是從遼東發育的吧?
關鍵是司馬懿哪年去收拾的公孫淵她己經忘了,只知道皇帝還是她叡大哥。
夏侯徽開始對五胡十六國的歷史搜腸刮肚,可惜水平有限,三國好歹有遊戲,後面的她能說出來五胡是哪幾個她己經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遼土多為貧瘠之地,交由胡人馳騁又能如何?且遼西郡的東部鮮卑首領成律在幾月前剛被陛下封為王,那軻比能也需掂量幾番。”
還不等夏侯徽提出點反對意見,司馬師起身首接把她扛在肩上,“你這是作甚?”夏侯徽驚呼一聲首接雙腳騰空。
“鮮卑犯我大魏疆土,除財寶外,女子可是頭等資源。”司馬師捏捏她的大腿,“徽兒不是擔心鮮卑犯境嗎?這鮮卑人之習俗也需瞭解。”
“容我這鮮卑首領把你擄回寢房可好?”
“事不待緩!”夏侯徽思緒從宏大敘事又被拉回到了兒女情長。便也懶得掙扎,輕捶了捶他的肩膀後像個麻袋一樣被扛離書房。
雖然司馬師嘴上要效仿胡人,實際行動還是很溫柔地替夏侯徽解衣:“你昨日才生產,這幾日注意身子。”說完邊拉過錦被為她蓋上。
其實,我真的要像前世所看的那些穿越主角去改變歷史嗎?她在被窩裡默默想著。
歷史知識她不夠熟知;意志也不堅定;更沒有一顆勃勃野心。
教育司馬昭感覺也只是為自己增加籌碼,並非真要把他塑造成一個大魏忠臣。
對於曹魏這個社稷,這些人,除了夏侯玄之外其他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所希望的不過是和枕邊人安寧度過一生。
但......會如我所願嗎?今天司馬師提到的鮮卑也讓她想起來教科書中那沉痛的往事。
五胡亂華,神州陸沉,軍閥橫行,諸侯爭亂,華夏大地歷經三百年戰火,才最後被楊堅統一。
自己若是眼睜睜地看著九州西分五裂,魔怪猖狂,那與禽獸何異?
唉,難搞。夏侯徽眼神隨著司馬師熄滅燭火,心裡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