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遊戲開始。李勝三人並排而坐,將手攏在袖中。李勝將那枚玉鉤握在掌心,在對方西人的窺探下開始傳遞。他們的手在寬大的袖袍下暗中交錯,三人神情各異,讓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夏侯徽瞪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楚那枚玉鉤到底流向了何方。可她喝得太多,眼前的人影都帶著重影,看誰都覺得鬼鬼祟祟,看誰的手都像藏了東西。
李勝一臉壞笑,畢軌神情自若,諸葛誕......諸葛誕面無表情,看著就討厭。
嗯......一般這種遊戲,藏東西的人都會裝作若無其事。李勝笑得那麼開心,肯定沒在他那兒。諸葛誕那張死人臉,看著就像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如何?”片刻之後,李勝停下動作笑著問道。
“好了!”夏侯徽自信滿滿地一拍司馬師的大腿。
司馬師有點尷尬地扶住搖搖欲墜的夫人,低聲問:“徽兒,你看清在誰手中了?”
“當然!”夏侯徽湊到他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說道,“在那個......那個諸葛誕的手裡,方才她手抖了一下。我看見了!”
司馬師眼角微動看了過去,今日宴飲幾人,與他關係最好的便是諸葛誕,對彼此也是知根知底。
只見好友正襟危坐,神色平靜,雙手攏在袖中紋絲不動。他知道夏侯徽這純粹是醉眼看人花了。
他也未首截了當地戳穿,而是微笑道:“好,就聽你的。”
隨即清了清嗓子,對李勝等人朗聲道:“我等以為,鉤在公休手中。”
丁謐張了張嘴,像是有所異議,但被何晏所制止,兩人擠眉弄眼一陣之後都保持沉默。
諸葛誕聞言,緩緩攤開了雙手,掌心空空如也。緊接著,畢軌也攤開了手,同樣是空的。
最後,是李勝得意地一笑,張開手掌,那枚晶瑩的玉鉤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哈哈。”李勝大笑道,“子元,請!”
“怎麼會?”夏侯徽不服氣地站起來,指著諸葛誕,“他......他剛才明明......”
“徽兒。”司馬師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道,“敗則服輸。”
夏侯徽氣鼓鼓地坐下,端起面前不知何時又被斟滿的酒樽,仰頭將酒喝乾,感覺腦袋更暈了。
又是這個諸葛誕!晦氣!
第二局攻守易形,由司馬師、何晏、丁謐和夏侯徽這一隊來藏。
何晏將玉鉤遞給夏侯徽,對她擠了擠眼:“小徽兒,這次看你的了。”
夏侯徽接過冰涼的玉鉤,感覺自己肩負了重任。她學著剛才李勝的樣子,煞有介事地在西人之間傳遞。
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玉鉤塞到了何晏的手裡。
“好了!”她大聲宣佈。
“在平叔手中。”畢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指著何晏說道。
何晏無奈地攤開手,玉鉤赫然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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