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一次,司馬師沒能忍住,首接叫出了聲。那聲音淒厲中帶著幾分委屈,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風範。
夏侯徽感覺自己的手快被他捏碎了。
“子元,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她趕緊抽出一方錦帕,替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柔聲哄道,“就當是被......被蟲豸咬了一口。”
“這蟲豸......未免也太大了些......”司馬師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得像是剛繞洛陽跑了一整圈。
夏侯徽心都在滴血,要是......要是真落下什麼病根,那毌丘儉我非得去把他家祖墳刨了不可!
“這處乃是腰俞,氣血淤積甚重。”樊阿一邊捻動針柄,一邊慢悠悠地說道,“若不疏通,恐以後力不從心啊。”
力不從心?
司馬師臉色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漲成了豬肝色:“先生......先生此言何意?”
夏侯徽更是急了,也不管什麼矜持不矜持,湊近了問道:“先生,這力不從心是指......”
樊阿斜睨了兩人一眼,似笑非笑:“少夫人以為呢?腰者,腎之府也。轉搖不能,腎將憊矣。”
夏侯徽只覺得眼前一黑:“子元......”她聲音都帶了哭腔,“你......你可要挺住啊!”
司馬師感受到妻子那如喪考妣的目光,頓時悲憤交加,一股男人的尊嚴從丹田升起,壓過了疼痛:“先生只管施針,晚輩身強體壯,絕無......絕無那等隱憂!”
“既如此,那老朽便不客氣了。”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氣氛中,樊阿手起針落,接下來的幾針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嘶——哈——”
“子元乖,想想婉兒和柔兒。”
“想想你還要建功立業呢……”
“想想......想想我......”
隨著針灸進行,司馬師的哼哼聲也變得抑揚頓挫起來,從一開始的隱忍悶哼,到後來的倒吸涼氣,最後竟然變成了一種奇怪的舒爽。
“嘶......呼......”
“哦......對......就是此處......”
旁邊打下手的阿倅聽得面紅耳赤,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房裡幹何事呢。
終於,當樊阿將最後一根針拔出,並在傷處敷上一層黑乎乎的藥膏時,司馬師覺得自己彷彿重新活過了一次。
“這......神了!”司馬師驚喜地撐起身子,甚至還試著做了個挺腰的動作,雖然還有些痠軟,但那種滯澀感己然全無。
夏侯徽眼睛一亮,盯著他的腰看了半晌,見動作流暢有力,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保住了,我的幸福生活保住了!
“好了。”樊阿拍了拍手,接過阿倅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手,“這幾日切記不可劇烈活動, 這藥膏每日一換,不出三日,郎君便可生龍活虎。”
“多謝先生!”司馬師雖然還趴著,但這語氣裡的感激卻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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