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拿天象說事,只怕不僅勸不住他,反倒會被他恥笑我沉迷怪力亂神。”
“那便說我也做了個夢!”夏侯徽有些急了,“就說我夢見大軍被困石亭,西面楚歌!”
司馬師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看著夏侯徽焦急的面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石亭......徽兒,石亭是在何處?”
糟了,心裡太急,嘴巴沒把門。
夏侯徽心裡咯噔一下,石亭現在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地名,並非什麼戰略要地,除非真正開戰,否則沒人會特意關注那裡。
“我......我曾在輿圖上見過。”她眼神有些躲閃,強行圓謊,“那裡是從皖城撤軍紮營的地帶,大軍若是敗走,定會於此遭受埋伏。”
司馬師盯著她看了半晌,首看得夏侯徽後背發毛。就在她以為自己要露餡的時候,司馬師卻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
“罷了,既然徽兒如此篤定,那必然有你的道理。泰初是我摯友,又是你兄長,我自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涉險。”
“你答應了?”夏侯徽驚喜地抬頭。
“嗯。”司馬師點了點頭,“不過勸說泰初不能硬來。他那人吃軟不吃硬。明日我便給父親去信,父親如今督荊、豫二州軍事,駐紮宛城,與東吳防線相鄰。”
“若是有父親出面,向陛下進言提醒大司馬謹慎行事,或許比我們苦口婆心更有效。”
夏侯徽眼睛一亮。對啊!父親......哦不,老賊!
司馬懿這老狐狸對戰局的嗅覺那是頂級的,而且他在曹叡面前說話分量重。
只要他提一句“周魴可能詐降”,曹休就算不聽,心裡也會犯嘀咕。
“子元,你真是太聰明了!”夏侯徽激動地把司馬師緊緊抱住,還上下扭動起來。完全忘了這下對這個壓抑了一年的病號殺傷力有多大。
司馬師胸前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弄得呼吸不暢,片刻後嘴角上揚:“既覺得為夫聰明,那夫人是否該有些實質性的表示?”
夏侯徽瞬間警覺,將他推開,雙手護在胸前:“你想幹嘛?樊先生可是說了,你要節制。”
“先生說的是為夫節制。”司馬師一本正經地曲解醫囑,一隻手己經不安分地搭上了她的腰肢,“若是徽兒肯操勞一二,為夫只需靜臥享受,豈不是既遵了醫囑,又解了相思?”
“你......無恥!”
“這是閨房之樂,何來無恥?”司馬師輕笑一聲,也不顧腰間的微酸,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倒在床榻內側,“徽兒今日奔波也乏了,就讓我抱著你歇息可好?”
夏侯徽掙扎了兩下,發現他確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那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
“就會騙人......”她嘟囔了一句,卻也順從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與此同時,洛陽城的昌陵鄉侯府中。
夏侯玄正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對著那張被夏侯徽指點過的輿圖發呆。
“矢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低聲呢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