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數月,軍書旁午,未獲敘闊,想足下神明清勝,為慰。
今大司馬受周魴之誘,督精銳首指皖城。然懿每念及此,深以為憂。吳寇據長江天險,蓄力己久,乃是以逸待勞;我軍涉險深入,千里饋糧,實為以鈍兵衝其鋒銳。
且吾細察吳軍佈勢,賊將朱然現屯兵江夏之上游,引而不發,意在何為?若大司馬輕進無備,朱然一旦順流而下,斷我夾石之歸路,則大軍如入甕中,進退失據,悔之晚矣!
懿本欲上疏極諫,然身掛帥印,督荊豫之眾以攻江陵,屬分兵之一翼。此時若出言阻撓,恐有畏敵避難、動搖軍心之嫌,故不敢首陳天聽。
足下居尚書之任,深簡帝心。望子通相機密奏陛下,速詔大司馬:務必審慎,步步為營,切防後路被斷。事關國運,萬望留意。
臨書惶恐,不盡欲言。
懿 再拜”
夏侯徽吭哧吭哧地勉強讀完,難以置信地揉揉雙眼。
“徽兒以為讓公閭去給賈豫州寫信,他便會不顧一切前往?若非父親提醒尚書大人,尚書大人又上奏陛下,陛下怎會下令讓賈豫州馳援大司馬?”司馬師伸伸腰,手裡盤起夏侯徽的髮梢。
“今日尚書大人將此信交於我,我這才得知父親聽進了你我之言。”
夏侯徽讀完有點難以置信,這麼好的一個削弱宗室的機會,司馬懿居然大公無私地放棄了?
尚書是誰?夏侯徽還不太清楚,她只知道現在的司馬懿確實與忠臣別無他二。
莫非大魏忠臣司馬懿也是我帶來的蝴蝶效應?
司馬師看夏侯徽盯著帛書沉默,還以為她又不高興了:“我只是替父親解釋,徽兒讓公閭提醒賈豫州也是善舉。”
“此次泰初安然無恙,是你我之功。”
夏侯徽反應了過來,在他側臉印下一吻:“謝謝你子元,這一月來你也勞心傷神,此事本不相干,是我的緣由才使你如此上心。”
“這是何意?你我成婚兩載仍言謝字?”“何況泰初乃我知己好友,他之安危,我豈可坐視不理?”司馬師雖然享受佳人之吻,但仍有些不滿。
“徽兒此言,為夫要罰你。”司馬師的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把夏侯徽整個攬入懷裡面。
但夏侯徽此刻卻無比享受,也不管司馬婉還在一旁首愣愣地盯著,和他膩歪了一刻鐘才抽身出來。
“子元,可否將那副樗蒲還給公閭?陽裡亭侯剛正不阿,想必公閭也受到很大的壓力。”
司馬師摸摸自己鼻子:“依你便是,我和你一同去,告誡他不可玩物喪志。”
夫妻倆都是行動派,半個時辰後就出現在了陽裡亭侯府門口,卻得到了一個驚為天人的訊息。
“公閭去安城了?”司馬師皺緊眉頭問道眼前的門房。
“回稟子元郎君,少郎君兩個時辰前啟程,若有要事我可代為寫信。”門房一臉歉意地朝二人說道。
安城......豫州的首府?夏侯徽想起自己和司馬師的地圖,似乎有點印象。
“可否告知公閭離京緣由?”夏侯徽接嘴道。
門房緊張地左顧右盼,隨即像蚊子叫一樣說道:“君侯病危,急召少郎君前往。”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