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是最神奇的法寶,司馬柔在孃親的懷抱裡竟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嘴角還慢慢滴下幾滴口涎。
這大的滿院子亂跑抓不住,小的又是個黏人精,再加上那兩個不省心的男人......夏侯徽輕輕擦拭女兒嘴角,又把她遞還給青雀。
“少夫人,阿倅一早便被大郎君叫去太常寺送公文了,說是有些典籍遺漏在府裡。”青雀為難道。
夏侯徽站起身走到妝臺前坐下,看著鏡中那張略顯憔悴卻因怒氣而更添幾分豔色的臉:“那就讓阿濟跟著,上次我讓你同他說昌陵鄉侯府地處,他也應知道。”
“這不合適吧,少夫人,阿濟比您還小几歲,若是有何......”
夏侯徽習慣性敲了她一下:“一刻鐘路程有何事發生?說此晦語,找打!”
“奴婢也是擔心......”青雀現在也不若之前那麼卑微,和夏侯徽還能頂幾句,說罷輕輕放下司馬柔,幫夏侯徽梳洗更衣。
夏侯徽也沒什麼心思挑衣服,只穿了件素淨的深衣,外罩一件厚實的狐裘披肩,兩年多以來,洛陽秋冬是越來越冷,夏侯徽幾乎可以肯定這並非自然規律。
她想起來後世歷史圈有個名詞——小冰期。
這穿越的年代也是闖鬼了!
收拾妥當,她出門看到早己一旁恭候的阿濟:“備車,隨我去昌陵鄉侯府!”
“是,少夫人。”阿濟脆生生地應下,眼神里透著股小孩兒的興奮。自夏侯徽把他和他哥收入府中,一個月也出不了一次門。
既可以在京師轉轉,又護送少夫人出門,對他來說可是件長臉的差事。
馬車在洛陽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夏侯徽靠在軟墊上,看著阿濟如同她自己那般前幾次出門那般雀躍地掀開車簾眼觀街景,自己由腹及心的火氣非但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夏侯玄這死腦筋,不會真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從此一蹶不振了吧?石亭之敗雖然慘,但那是曹休剛愎自用的鍋,關他一個從事中郎什麼事?
唉,這心理承受能力還不如大學生!
“勿要再掀開車簾了!你身體很強健?”夏侯徽被吹進來的冷風凍得首哆嗦,凶神惡煞地吼了阿濟一句。
“小人......小人知罪,請少夫人責罰。”他第一次看夏侯徽發這麼大的火。被嚇得首接跪倒在地,整個車廂的空間都沒了。
“滾起來,毛躁得很。”
夏侯徽把頭扭過去,方才態度的確惡劣了些,對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孩子大吼大叫的成何體統?
正想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籲——”車伕勒住韁繩,“少夫人,到了。”
夏侯徽掀開車簾,阿濟很有眼力勁兒地伸出手來,夏侯徽愣了一下,隨後摸摸他的頭,扶著手下車。
然而剛一站定她便發現異常。
幾日前大門緊閉的昌陵鄉侯府,如今門戶大開,她狐疑地左顧右盼。這不會有哪個歹人敢上門搶劫宗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