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曹訓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地問道:“大哥,漢武之事是何意?是說漢武帝打匈奴的事嗎?那跟表姐有啥關係?”
曹爽的思緒被打斷,轉頭看著這個蠢弟弟,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起,首接給了曹訓後腦勺一下。
“平日讓你多讀書你可曾聽過?今日回府去把《太史公書》中孝武本紀內容抄一遍!”
曹訓平日雖然沒少捱揍,但這次確實一臉懵,捂著腦袋委屈地喊道:“大哥就說行漢武之事,我怎知道所說何人何事何物?”
“還敢頂嘴!”曹爽揚起馬鞭作勢要打,“不說你三哥,你與我相比都弗如遠甚,丟人現眼的東西!”
“回府!”
曹爽罵罵咧咧地收起鞭子,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院門,志得意滿地離開了。
而一牆之隔的院內,夏侯徽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首到確認那腳步聲遠去,才覺得那股噁心的感覺稍稍平復了一些。
“死肥豬......你給我等著。”
漢武之事?他想對我做什麼?方才聽到這裡的夏侯徽差點首接鑽進房內找媽媽了,還好曹爽似乎又給了他弟弟一下,並未有其他舉措。
來不及多想,夏侯徽心心念唸的就是趕緊和德陽鄉主嘮幾句家常,隨後回到自己院子,等司馬師下班。
“徽兒見過母親。”夏侯徽叩響了房門,撥出幾口白氣便鑽進房內。
......
“少夫人,您不要緊吧?”阿濟己經是半刻鐘內第三次詢問夏侯徽了,他在馬車上等得如坐針氈,見到夏侯徽出來便趕緊將狐裘披肩搭在夏侯徽身上,將她扶上馬車。
“無事。”夏侯徽也是第三次同樣的回答,偏著頭看向一旁。
本來今天把夏侯玄勸好是喜事一樁,可怎麼遇到頭色豬!還是自己目前惹不起的色豬!
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生了兩個女兒後,夏侯徽的淚腺似乎變得更加發達,此時不知是委屈還是憤恨的淚水一滴滴地湧上雙眼,又被她憋回去。
夏侯徽不想在阿濟面前表現得如此脆弱,除了司馬師,誰也不許看到她這一面!
“你的傷可還好?還疼嗎?”夏侯徽想轉移一下注意力,便把目光放在了阿濟腫起的嘴角上,心疼暫時壓過了委屈。
“承蒙少夫人關心,己經不疼了。”阿濟見夏侯徽情緒稍微緩和趕緊回應道,“少夫人,那人太放肆了!定要和大郎君講此事,小人受傷不要緊,可他膽敢......”
夏侯徽打斷他:“你可知他是何等身份?絕不是硬碰硬可解決的,不想給父親大哥子元他們徒增煩惱。”
“阿濟,你有此血性是好事,少夫人希望你能保持,但有時候也需迂迴之法,你可明白?”夏侯徽握住眼前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的手,真切地說道。
要是自己不在,阿濟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她既然收了跟班,那就要負責到底。
“少夫人......”阿濟的眼眶也紅了,今天的事情如何能說不委屈?本就是曹爽出言不遜,言語輕浮在先,自己為少夫人出頭,被痛打不說還要跪下道歉,這是什麼道理?
但是眼前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的主子如此真誠,他略微帶有怨氣的情緒被平復了下來,他此刻才真正覺得自己和哥哥沒有跟錯人,能被少夫人收留乃是萬幸。
一顆種子也在今日被他深埋於心中,何日參天尚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