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初是否對徽兒又說了重話？石亭新敗，大司馬病故，此刻他定寢食難安，望徽兒對他寬容些許。”司馬師強打精神走到她身後，將窗戶關上，輕吻她的鎖骨。
夏侯徽搖搖頭：“並非是大哥......”她又想到了曹爽，音色也低沉下去。
“徽兒，今日究竟發生何事？這半月來太常寺確是忙碌不己，若是因我的疏忽......”
“今日在大哥府上，我遇到了一位故人。”她轉過身牽著司馬師坐在榻上，輕言細語地說道。
其實想想很奇怪，我為什麼這麼在意曹爽之語？他的死期明擺著釘死在二十年後。
雖然眼下自己也還只有五年多一點。
可想到他那些話，他那猥瑣油膩的眼神，夏侯徽不僅自己很噁心，更有為司馬師不平的情緒在，還有一種詭異的逆向佔有慾。
“何人？”
“曹爽，曹昭伯，也是我的表哥。”
夏侯徽以為司馬師會冷笑著嘲諷，或者說是首接罵他是個豬仗人勢的二代，卻沒想到她思索片刻：“我與他未有太多往來，僅是黃初年間與泰初相約才有幾次碰面。”
“怎麼？他惹徽兒不快？”
夏侯徽抬頭望向他：“子元，你可知漢武之事是何意？”她不清楚曹爽臨走前的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是想對司馬師不利......
想到這裡她眼中寒光迸現。
“漢武之事？”司馬師撫摸著她的手背，忖度道，“漢武在位功業甚多，外攘夷狄，內修法度；始建太學，重修郊祀，也得己封禪泰山。”
“然多殺士眾，竭民財力，奢泰亡度，天下虛耗，百姓流離，物故者半。晚年更是聽邪臣之譖，皇后憂死，太子出走滅亡。”
“雖青史留名，然終非明君。”
夏侯徽聽了司馬老師一大段歷史課有點頭暈，感覺曹爽說的應該不是這些吧？
“還有嗎？”
“嗯......哦，一樁民間軼事，漢武初為太子之時，長公主問他是否欲娶自己女兒，也是他的表姐為妻。”
“漢武笑言若得阿嬌，當作金屋貯之。待其即位後，阿嬌便是其第一任皇后。”
“徽兒若是對史書頗有熱忱，父親......徽兒？徽兒？”司馬師說完漢武帝的八卦還以為夏侯徽對歷史有興趣，卻發覺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
曹爽......曹爽竟然盯上了我？這具身體可是他的親表妹啊！她既惱怒又害怕，怕曹爽若真想有何作為，那司馬師會怎麼做？
曹氏司馬氏提前火併？
我又該何去何從？
“無事，只是隨口一問，就是對子元這半月的疏離有些悵惘。”夏侯徽本來想將小腦袋埋進司馬師的懷裡向他傾訴今日之事，但是曹爽的膽大超出了她的預料，只得把心中的委屈壓下去。
這個時候讓司馬氏和曹氏撕破臉皮，別說司馬懿曹真，曹叡可能要先來找她麻煩了，更何況他和曹爽關係斐然。
司馬師雲裡霧裡地被夏侯徽先狠狠壓榨一波，然後又被扣上了一頂帽子，硬著頭皮認錯道：“徽兒恕罪可好？”
他將夏侯徽冰涼的雙腳放入自己懷中，“在院中我有一事要與你說，可還記得你我之間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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