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來府邸未多久,未曾見過女郎,不知女郎是哪位公卿之女?今日來臨府邸真是蓬蓽生輝。”夏侯徽打探道,說的話因為憤恨而陰陽怪氣。
吳芳有點不好意思:“不必如此,家父乃侍中吳質。”
“原來是侍中之女,奴婢失敬。”她作勢便欲跪倒,演戲也要演全套。
她正想著,還沒來得及雙膝著地,吳芳以出乎她所料的力氣將她扶起:“女郎何故如此?若再如此多禮,恕我另覓他人。”
裝!你再接著裝!夏侯徽搭著她強顏歡笑道:“女郎言盡於此,那奴婢便悉聽尊便了。”
夏侯徽帶著她到處轉悠,也不知道運氣好還是不好,一個自己相熟的僕侍也沒遇到,自己這身份也是搖搖欲墜中保持平衡。
吳芳有些自來熟地挽住她胳膊:“我該當如何稱你?”
“女郎......女郎叫我徽兒便可。”夏侯徽忍住把她手臂掰成兩段的衝動回應道,“夫人今日前來是為何事?”
“替父親登門拜訪,父親近日患病,不便親自前來,兄長亦有要事在身,於是家中夫人便遣我而來。”
家中......夫人?夏侯徽和見到骨頭的狗一樣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言語中的詭異之處。
對自己的母親或是祖母有家中夫人這個稱呼嗎?夏侯徽知道再問就有些不禮貌了,便夾住她的手臂繼續向前走。
“這是昭......子上郎君的院落,勞煩女郎自行前去便是,奴婢在外等候。”
吳芳好奇地盯她幾眼:“何故不與我同去?子上哥哥可在?”
“子......子上郎君喜獨處,平日不允奴婢進院。”
開玩笑,如果跟著進去,以目前這個階段的司馬昭的智商,首接打亂自己的計劃才是因小失大。
“那勞煩徽兒在外稍候。”她竟然朝夏侯徽微微一蹲,這才進院。
“是不是有點太禮貌了?能裝這麼久?”夏侯徽喃喃自語道,隨後看到司馬昭從府門進來,趕緊走過去:“昭兒快進院,有客候你。”
司馬昭正準備向夏侯徽解釋自己出府原因,被嫂嫂這反客為主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嫂嫂可知何人?且為何你著此衣?大哥......”
“勿要多言,讓客久等有違人倫!”夏侯徽腦子亂得瞎扣帽子,“切記,她若提起徽兒,你便說我是府中的奴婢。”
司馬昭聽完這句話臉都嚇白了“嫂嫂萬萬不可!若是大哥知曉......”
夏侯徽懶得和他再廢話,連打帶踢地將他趕回自己的狼窩,隨後躲在牆後繼續竊聽風雲。
“你是......”司馬昭應該是見到了吳芳,開口詢問道。
吳芳應該是站了起來,夏侯徽聽到幾聲腳步:“芳兒見過子上哥哥,可曾記得子上哥哥與許昌餵過芳兒石蜜?”
“哦,可是季重叔父的女郎對否?時過數載,恕子上遺忘。”
“子上哥哥折煞芳兒了,何出此言?”吳芳似乎真的很純真,對誰皆如此。
“院中寒峭,何不入房一敘?”司馬昭的聲音逐漸遠去,兩人應該是走進了書房閒聊。
夏侯徽慢慢蹲下來:“感覺這小賤......這吳芳沒學到她爹的精髓呢?倒是一個知書達理的良女子。
她可對吳質還真有點了解,先是在曹丕曹植兩邊橫跳,兩頭通吃,曹丕登基後又憑藉寵愛作威作福,甚至連曹真都不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