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既然如此，府內事務便更勞累徽兒了。”司馬師虛弱地靠在枕上，苦笑著搖了搖頭，“只盼我能早日康復......”
我才懶得管其他事情呢......
“子元安心在府便是”夏侯徽強硬地打斷了他，順手拿起一條溫熱的布巾，輕輕擦拭著他的雙手，“我己讓阿倅去太常寺替你告假。”
“醫者有言，這一月子元需靜養，太常事務勿要掛念。”
司馬師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反駁道：“這如何使得？我新任主簿，此時告病月餘，實在不合規矩，也恐惹人非議......”
“不合規矩？命都沒了還要規矩作甚？”夏侯徽一聽他還要提工作，頓時火冒三丈，手上的力道卻依舊輕柔，“你若踏出這院門半步，我便帶著婉兒她們回昌陵鄉侯府！”
牛馬，這個閒職你拼什麼命啊？
“好好好，都依徽兒。”司馬師拗不過這個女無賴，虛弱地應承下來，安詳地享受著妻子的照料。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氛圍。
青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夫人，昌陵鄉侯己在院門外候著了。”
又來？昨天不是才回去嗎？這羽林監看來比太常寺閒得多......
“請大哥進來吧。”夏侯徽隨手將布巾扔進水盆，理了理衣裙。
話音剛落，寢房的門便被推開。夏侯玄甚至沒來得及整理有些凌亂的衣冠，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徽兒......”夏侯玄的話在看到床榻上得司馬師，以及妹妹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昨日離府時，司馬師尚未歸家，自然不知好哥們兒怎麼突然病成了這副鬼樣子。
冷靜，冷靜，哥哥很少這樣，一定是有要事......
“大哥，子元患疾在身。”夏侯徽從牙齒縫憋出幾個字，隨後簡單把昨天醫者的醫囑說了一遍。
夏侯玄聽罷，躊躇了片刻，目光在妹妹和司馬師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最終還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子元病重至此，我本不該出言驚擾。然此事徽兒須知曉......”夏侯玄的臉色很難看，並非是司馬師這樣的患病，更像是心情。
能有什麼事讓哥哥如此？夏侯徽把最有可能的幾種情況涮了一遍，還是沒得出答案。
“大哥有話首說便是。”
“舅父他......今晨病逝了。”夏侯玄頗為悲痛地說道，似乎說出這幾個字要了他半條命。
“什麼？”夏侯徽愣住了。昨日這大哥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曹真的身子有所好轉嗎？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迴光返照？
回想起曹真那副行將就木的模樣，以及那日在大司馬府臨終交代後事的場景，還有自己殘存的記憶，夏侯徽心中雖有預感，真知道了還是有幾分震動。
雍涼烏龜徹底沒人能管了。
夏侯玄紅著眼眶，轉頭看向司馬師，歉意地拱了拱手：“子元，我原是想來尋你一同前往弔唁，不想你病重至此。”
“徽兒，你我為舅父至親，理應去往靈堂......”
“大哥......大哥自行前去即可，替我向母親及表哥表弟致歉。”夏侯徽重新拿起了那張布巾，繼續幫司馬師擦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