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子元病重,兒媳身為髮妻,若不能在榻前衣不解帶地伺候,反倒去為了那虛禮奔波,豈不是捨本逐末?”
牛魔,要是被夏侯玄聽到估計要掐死自己。
不過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
“你這性子,倒是與我少時有幾分相似。”張春華的面容出現幾分釋然,“你對師兒用情至深,我與夫君甚感欣慰。”
夏侯徽愣住了,這劇情走向怎麼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母親......”
“兩日前,我己親自去了一趟大司馬府。”張春華打斷了她,目光平和,“我己向昭伯他們道明,師兒病重,你日夜侍疾亦抱恙。”
“昭伯雖面有遺憾,但也未曾多說什麼。此事便算是揭過了。”
“兒媳多謝母親體恤!”夏侯徽趕緊重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母親之恩,兒媳沒齒難忘!”
春哥還是刀子嘴豆腐心呢......看來子元朝他媽媽學的,沒咋學司馬懿。
“何故如此大禮?”張春華微微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將夏侯徽扶起,“地上涼,你若真抱恙,有一事可無從下手。”
還有事?夏侯徽站起身,略帶疑惑地看向張春華。
“蘭陵侯的元姬女郎,前幾日己然及笄。而昭兒去歲亦行了冠禮。這婚事是時候該籌備起來了。”
司馬昭要成婚了?
夏侯徽在腦海裡快速盤算了一下。算算日子,這時間倒也對得上。王元姬那丫頭,她見過兩次。雖說年歲尚小,但那端莊沉穩、飽讀詩書的模樣,確實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估計這樣的女郎才是合格妻子,我這算什麼呢......
只是......司馬昭不是跟著老烏龜去雍涼前線跟丞相死磕了嗎?新郎官都不在,籌備什麼?
而且就算要籌備,這又關她什麼事?
“母親,這自是天大的喜事。”夏侯徽斟酌著開口,“只是......父親與昭兒如今身在雍涼前線,軍務繁雜。這婚事莫非是要等昭兒班師回朝再辦?”
“那是自然。大軍未歸,豈有新郎官不在便成婚的道理?”張春華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但咱們司馬家與蘭陵侯家定親己久,是父親與成侯在世之時便定下”
“如今女郎及笄,我司馬氏理應備上一份厚禮,親自登門去定下迎親的吉日。這納吉、請期之禮,可是斷斷不能廢的。”
夏侯徽隱隱猜到了什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母親之意......”
“我如今這身子,你也是知曉的。醫者囑咐了萬不可過度勞神,前兩日去大司馬府己是不易。”
“而師兒那病更是不宜見風。伏妹妹與張妹妹她們......”說到這裡張春華的臉色黯淡了些許:“終究是側室,出面去與蘭陵侯商議正房嫡子的婚事,於理不合,更會讓人覺得咱們怠慢了蘭陵侯。”
張春華深深地看了夏侯徽一眼,語氣中透著託付重任的意味。
“故而,這去蘭陵侯府登門送禮、商議吉日之事,只能由你這做長嫂的代勞了。徽兒可願意走這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