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司馬昭與王元姬己經開始了穿梭於賓客間的敬酒。司馬昭的臉紅得像塊熟透的炭,可步子還算穩健;王元姬繼續用團扇遮住半面俏臉緊隨其後。
司馬師被荀粲他們拉走了,夏侯徽知道今天特殊情況,再怎麼不情願也沒開口阻攔,百無聊賴地在賓客間打轉。
沒反應過來,小兩口突然站到了夏侯徽面前,司馬昭端著酒爵,先是看了一眼正坐回原位的司馬懿,才對夏侯徽小聲道:“嫂嫂,方才陛下可有難為你們?”
負能量什麼的,還是不能給新人傳播。
夏侯徽笑著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是厚愛我等。倒是子上今日之後便成家立業矣,元姬年少,你需多加照拂。”
王元姬在後面乖巧地行了一禮:“元姬見過夫......長嫂。”
新婚的喜氣也算是能沖淡些陰霾......
夏侯徽望著王元姬那如瓷娃娃般精緻的小臉,暗自感嘆,右手舉起酒樽,左手拉住王元姬那比自己還小一號的手:“新婚燕爾,爾後在府中有何不適,告知我便可,元姬勿要委屈自己。”
“子上亦不可欺元姬,若我聞此事,必向你兄長如實稟報。”夏侯徽還佯裝兇狠地瞪了司馬昭一眼,一口飲盡酒樽。
司馬昭霎時苦了臉:“嫂嫂言過了,二弟何敢如此?”
三人一陣輕笑,夏侯徽的心情似乎終於回到了正軌,她目送兩人去找其他賓客,自己拿錦帕擦了擦嘴角。
夏侯徽謹慎地左顧右盼,張春華因為有孕在身,己經被侍女攙扶回了正室;司馬懿與王肅還不知在探討何事;子元?還在和哥哥痛飲呢。
罷了,最近他太壓抑了,有時候放縱一下不失為善舉。
夏侯徽悄悄抬起屁股,微微活動雙腿後便趁亂沿著長廊走出正廳。
“呼......”夏侯徽痛快地伸了一個懶腰,渾身骨骼噼啪作響,她只覺得彷彿重活一世。
一天到晚的,和這些老狐狸小狐狸打交道太累了,簡首是逆天而行。
她無奈地搖搖頭,朝自家院子走,跨過門檻,夏侯徽只見自己的幼兒園副園長手捧竹簡,幾個西五歲的小孩兒圍著她坐成一圈。
略微年長些地坐在一旁,自顧自地攀談。
我這是幼兒園到中學一條龍了?夏侯徽很自然地朝中學組走,一屁股坐在賈充和皇甫謐的中間:“公閭,婉兒何在?”
夏侯徽讓阿濟告訴皇甫謐也來,他自然答應,不過身份受限,只是待在夏侯徽的院子裡和其他未成年人作伴。
“娘,婉兒在此......”司馬婉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從身後抱住她的腰。
額,若是下一個孩兒,應當取一個小眾點的名......
夏侯徽拉過她,在她臉上印下一吻:“婉兒去找青雀姨,娘是尋另一婉兒。”
司馬婉有些發神,小巧的鼻子仔細嗅嗅,“娘,您飲酒了?”
“嗯,方才陛下駕臨,喝了兩樽。”夏侯徽拍拍她,“快去罷,娘與公閭世叔,還有士安世叔有話要談。”
司馬婉不情不願地朝李惠姑方向邁步子,小嘴還嘟囔著:“何人還叫婉兒,娘只能有一個婉兒。”
傻丫頭,吃醋的勁像我,也像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