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強忍怒火說完,馬忠趕緊跪在地上:“老奴疏忽,少夫人洪福齊天,若非少夫人機智,老奴萬死亦難辭其咎。”
這個為司馬氏鞠躬盡瘁三十多年的老頭是真慌了,李惠姑的死活他並不在意,可自己就這樣水靈靈地放了兩個匪徒進府,如果他們下手的是幾位郎君和夫人呢?
那他賠上老命也不夠。
“馬叔不必如此,您亦不知曉此二人有如此心思。”夏侯徽吃力地扶起他,現在只感覺很累,身體累心更累,“爾後待那幾位僕侍自溫縣返回後,勿要再納外人入府,此乃非常時期。”
“老奴遵命。”馬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忙不迭地向夏侯徽告辭,“少夫人,老奴這就將此事稟報夫人。”
“不必了馬管家。”李惠姑替夏侯徽開口,“讓我等去說罷。”話音剛落就連忙拉走夏侯徽。
夏侯徽的怒火不是沒有來源,就像馬忠想的一樣,如果這倆就是綁匪之流,把她的三個心肝傷害到了該如何?
那個時候她即使死也要拉幾個人墊背。
“夫人還未用晚食罷,民女......”李惠姑貼心地將她往庖房領,卻被夏侯徽止住,“惠姑去用食罷,今日你受驚了。”
夏侯徽又猶豫了片刻,開口:“我有一事相求。”
“夫人折煞民女了。”她連忙退後一步行禮,“夫人有命,民女何敢不從?”
“晚食用完後待我片刻。”夏侯徽丟下一句話便往自己院子走。
李惠姑愣生生地目送夫人的背影與夜幕融為一體,這才慢慢走回自己寢房。
“司馬師,你究竟想的是什麼?”李惠姑脫掉鞋履,雙手抱膝坐在床榻邊,恨鐵不成鋼地自言自語。
她的思緒又回到白日,自己還想反抗,結果被制服後丟到地上,但是阿牛和趙石的交流都鑽進了她的耳朵。
甚至因為其他幾感被限制,聽覺還更靈敏了。
“阿牛,這司馬師亦是人才,竟用自己夫人生子為條件,求司馬懿徵辟他入幕府為官。”趙石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李惠姑聽到這裡也停止掙扎,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可惜,未尋到司馬懿加害壯侯的證據。”阿牛的聲音比較穩重,“好了,將此信謄抄便是,司馬昭的那封與穢物無異。”
二人沉默了片刻,書房內只有李惠姑有些粗重的鼻息聲,旋即趙石的聲音響起,有些不甘心:“阿牛,就這麼走了?我觀這惠姑......”
“你敢!”李惠姑聽聲音應該是趙石被打了一下,“不得傷人,亦不得玷汙人,我先前在此院中那個空置偏房尋得幾個木箱,把她裝進去便是。”
說罷,阿牛放柔語氣,朝李惠姑說道:“惠姑女郎,不必擔憂,我等不過是受人所託,以少夫人的才智,明日前定能察覺,委屈你半日了。”
沒多久,自己就被兩人抬進木箱,送到了雜物間。
時間度秒如年,因為空間限制,自己翻個身都難,手腳早己麻木,只能在腦海裡不斷回憶書房發生的事,希望夏侯徽......還有他能快點來救自己。
“為什麼我對夏侯徽總有些別樣的感覺?”李惠姑藉助月光看向自己的雙手,“她是不是太聰明了?可如果她真是,那她怎麼可能還對司馬師如此......”
她自嘲地搖搖頭,否定了這一猜測:“後雅有識度,帝每有所為,必豫籌劃。這麼說也正常。”
“司馬師,這件事如果是真的,你就不是個東西,晉書誠不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