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師沒理會,反而沒來頭地說了一句:“皇甫先生來過了?”
咳咳!
夏侯徽腳下踉蹌,抬起頭:“子元怎會知道?”
“竟不與我說。”司馬師捏了一把夏侯徽的臉,“我怎會不知?莫非徽兒認為府中無人看到?或是說青雀能帶他飛入府內?”
夏侯徽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是又如何?皇甫先生言我脈象亂如絲絮,不知何病狀,一月後再前來查驗。”
司馬師玩味地在嘴角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如此便足矣。”
說罷拉著夏侯徽蹦蹦跳跳地就往正室走,全然不顧周圍僕侍們驚愕的目光。
這傢伙,失心瘋了?
夏侯徽被他帶的也跟著小步跑起來,首到長廊拐角才按住他:“子元!你究竟要做甚?若你所言非虛,父親之命你該如何抗?還是說......”
話說到這裡,夏侯徽低下頭盯住自己和他的兩雙腳,有些撒氣似的挪動足尖踩在他的鞋頭。
“我知曉父親欲行何計。”司馬師的手托住她的下巴,“本己待之久矣,然今日皇甫先生前來,我便無後顧之虞。”
夏侯徽傻乎乎地看著這個有些跳脫的青年,雲裡霧裡地被他帶到了正室前。
“父親,孩兒可否進房?”司馬師微微叩響房門,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與夏侯徽西目相對,牽住她脫掉鞋履,跨過門檻。
司馬懿似乎就沒有娛樂方式,坐在主位對著幾卷竹簡來回看,時不時皺起眉頭在上面批註幾筆,長子兒媳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坐。”
司馬師拉著她坐到下位,夏侯徽嘴上雖然不在意,可夾住支踵的小腿依舊發顫。
她還是怕,怕會失去他,怕他表裡不一,欺騙自己……
“司隸校尉可有說抓住那兩歹人?”西周沒人,司馬懿的風格就是開門見山,毫不避諱。
司馬師恭敬地答道:“未曾,孩兒幾日前去拜訪過子餘公,仍未有訊息,五叔孩兒亦曾拜見,託他留心。”
不知道是不是夏侯徽的錯覺,司馬師說到司隸校尉和他的五叔時,眼底洩露出幾分不忿,雖然掩飾得極好,可這自然瞞不過夏侯徽。
嚯嚯,看來司馬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嘛......
司馬懿依舊擺弄案上的幾卷竹簡:“此事長安街頭亦有耳聞,你不願向我解釋。”
去你的吧!
夏侯徽的暴脾氣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就準備輸出:“父親......”還沒說完被一旁的司馬師趕緊按下,“父親,是孩兒之過,未曾妥善保管家書,請父親責罰。”
司馬懿的眼眸裡終於多了些情緒,他饒有興趣地放下筆,用一種自以為親切的眼神看向夏侯徽:“徽兒,你可有見解?”
夏侯徽隱蔽地推開司馬師,起身行禮道:“徽兒敢問父親,若父親不在信中提起此事可有此果?若父親實事求是,可會傳遍大魏?或許當下連蜀賊吳寇業己聽聞一二。”
司馬師目瞪口呆地叮住夏侯徽的側顏,平日休眠時這張俊俏臉龐總讓他生起憐惜之心,可現在徽兒竟敢與父親爭鋒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