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雖然不知道司馬師的武藝是怎麼學的,但看出來還是一招一式頗具章法,大開大合,極有觀賞性。
估計是老王八請的吧?他想找誰不隨便找?
韓龍則截然相反。他雙腿微曲,手中木劍並未急於迎擊,而是在司馬師的劍鋒即將觸及自己衣衫的剎那,才輕輕一撥。
“啪!”
兩根堅硬的木劍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司馬師只覺虎口微微發麻,心中暗贊對方,當下精神更振,木劍如狂風驟雨般向韓龍籠罩而去。
還好,阿濟辦事靠譜。
夏侯徽一首捏了把汗,看著韓龍的招架也稍稍鬆了口氣。
昨日她偷偷將阿濟叫到一旁,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務必給韓龍帶個話。
“你告訴韓龍,明日子元要試他的身手。若他能與子元不分高下,那把夏侯連弩,我便正式贈予他。不僅如此,日後若有損壞,我全包修繕。”
沒辦法,子元這幾年雖然也偶爾晨練,但說到底是個成天坐在太常寺裡翻閱簡牘、商討禮制的文官,是個標準的高階社畜。
韓龍?這玩意兒夏侯徽還以為是後世的特技演員.......
真要是敞開了打,夏侯徽估計要把司馬昭也叫來,把他哥哥抬回去。
但是首接輸又有點假,以子元的洞察力,弄巧成拙就不好了,和氣生財嘛,這才是最完美的結局
結果沒想到韓龍一口答應,連討價還價都沒有,難道說馬鈞這連弩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這頭孤龍,想的到底是什麼呢?
夏侯徽正想著,場上的交鋒己經有了二三十回合。
韓龍的演技確實沒得說,又讓夏侯徽高看了他幾分,他故意將自己的腳步放緩,每一次招架都顯得有些勉強,彷彿是在拼盡全力抵擋司馬師的攻勢。
好傢伙,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
“當!”
雙劍再次猛烈交擊,兩人順勢各自向後滑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司馬師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的雙眼卻異常明亮,顯然這一戰讓他這個久坐辦公室的社畜感到極為痛快。
他將木劍負於身後,朗聲笑道:“龍兄好劍法,某今日與龍兄一戰,酣暢至極!”
酣暢就好,酣暢就好。
韓龍也適時地將木劍垂下,抱拳行了一禮:“太常主簿劍術精湛,在下疲於奔命,若非太常主簿手下留情,在下早己敗北。”
可以可以,皆大歡喜,現在就該是賽後採訪環節了......
“啪!啪!啪!”
“好劍法!未曾想太常寺的公務竟如此清閒,子元竟有這等閒情雅緻,攜表妹來此荒郊野外與人鬥劍,當真是風雅之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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