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沒理青雀,抬眼看向阿濟,心中還有一絲絲對平行時空的幻想:“如何?”
“少夫人,昌陵鄉侯今日未去履職。”夏侯徽聽完鬆了口氣,但是下一句話甚至讓她的小腹開始絞痛,“他在府中便被宮中來人喚走矣。”
在府中就被喚走了......
夏侯徽渾身一軟,倒在青雀懷裡,肚子裡的孩兒似乎是因為剛才粗暴的行為而發起了抗議,對他的孃親拳打腳踢。
“安分點!”夏侯徽吼了一句,壓下肚子裡的不忿,順便把其餘三人嚇了一大跳。
別急,沒實錘前一切都是放屁!
“阿濟,讓馬叔備車,你與青雀出府。”夏侯徽憑空多了幾分力氣,自己站起身,“讓二郎君與我等同往。”
青雀和阿濟面面相覷,最後李惠姑站起來急切地開口:“夫人,您有孕在身我去罷......”
“你,李惠姑。”自從這三人認識夏侯徽以來,就從來沒聽過這種毫無人性的語氣,“在府裡照料女郎們。”
李惠姑像是被一拳打到面門,踉蹌地退後幾步,戰戰兢兢地朝她行禮後退了出去。
我是不是該早點告訴她自己的情況呢?她有些悲哀地看著李惠姑消失在面前,心裡多了幾分扼腕,眼角滴下兩三珠淚。
“娘,你要去何處,與惠姑姨一起陪我們玩可好?”司馬婉見到她出來,滿臉歡喜地抬頭望去,笑容慢慢消失。
女兒......女兒是無辜的......
“婉兒,娘今日事務繁重,明日,明日娘叫上爹爹一起陪婉兒和妹妹們玩。”夏侯徽潦草地挨個親過女兒便重新矇住下臉,離開側房,沒再看李惠姑一眼。
能見度越來越小,天地間只剩一片白茫茫。
阿濟蠻牛衝撞般頂著風雪跑到了司馬昭的院落,未過幾息領出來了滿臉問號的司馬昭和王元姬:“嫂嫂,您有孕在身不在房中歇息喚二弟有要事?”
把小姑娘叫出來幹什麼?這種事......
“子上,若你信得過嫂嫂,隨我上車。”夏侯徽戰慄地握住司馬昭的手,也沒管避嫌了,“此事刻不容緩!”
司馬昭也是首次見到夏侯徽這般模樣,連連頷首,轉身對王元姬說了幾句悄悄話。
“元姬。”夏侯徽主動向她行禮,“此事不可讓母親知曉,若她今日服藥之時問起,你切莫告知她,亦要對馬叔言此事。”
王元姬雖然還深陷謎團,聞言也是連忙應道:“長嫂放心便是,元姬定不負所托。”
夏侯徽勉強點點頭,與司馬昭還有青雀阿濟一同朝府外走去。
“嫂嫂,究竟是何事?”司馬昭上車後就急切地問道,“可是與大哥有關?”
“去何駙馬府邸!”夏侯徽雖然心亂,但還是把事情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子上,今日子元去太常寺後便被宮中之人喚走,大哥今日更是在府中便被喚走,我擔憂陛下是否......”
李惠姑那番話還是不能貿然說出,且不說完全是大不敬,更有可能被綁到柱子上驅鬼。
司馬昭的神色古怪,但出於尊重並未有言:“是,嫂嫂去何駙馬府邸便是為了探究此事與大哥友人相關?”
夏侯徽頷首後不再言語,闔上雙目仔細回憶。
曹叡第一次見自己就說子元想為曹魏效力、在凌雲臺吃飯那次專門點名了何晏、司馬師、夏侯玄、荀粲這西聰、找自己要隱蕃的時候還回答自己,說子元是曹魏年輕一輩的翹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