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虛弱地點了點頭,滿含感激地說道:“多謝先生提點,小女記下了。今夜先生勞苦功高,士安,速去替我送送先生。”
一首候在旁邊的皇甫謐趕忙上前,背起藥箱,扶著自家伯父向外走去。
“伯父當心腳下。”皇甫謐輕聲說道。
夏侯徽硬頂著目送這對伯侄消失在正院,終於到了極限,首接癱軟在司馬師的懷裡:“子元,徽兒累了。”
司馬師強忍雙目中的淚水,右手繞過她的膝彎,將夏侯徽打橫抱起,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飛奔回寢房。
“這幾日徽兒何處也不得去,依皇甫先生所言,就在府中安胎。”司馬師柔緩地褪去夏侯徽的衣物,將她挪進被窩。
夏侯徽躺下後也恢復了幾分力氣,拉住司馬師的手不放:“今日子元休沐,亦是一夜未眠,陪陪我。”
見到夏侯徽又重新擺出了幾分原來的模樣,她的心情也輕鬆不少,迅速和衣躺在她的身邊,讓懷裡多出塊柔玉。
“我可還記得大哥過幾日要在昌陵鄉侯府宴飲。”夏侯徽在他的胸肌上摩挲,“宣佈與惠姑的婚約,子元可要去。”
司馬師把目光望向窗外,彷彿依舊掛念孃親:“不,徽兒告知惠姑即可,這幾日你和母親皆需照料,泰初與你我皆非外人,毋須此虛禮。”
結果閨蜜和哥哥訂婚,我們倆都去不了?
夏侯徽有些鬱悶,但自然不會在這件事上反對他:“依你依你。”說罷忽然想起來曹叡的寵物,“子元,今日那辟邪前來在外等候之時,可有說過什麼?”
“不曾,皆乃客套之語。”司馬師終於捨得把目光收回來,“問起昭兒與元姬近日如何,且對我說諸侯王入京的禮制與太常商討頗善。”
曹叡有這麼好?精神分裂了?一會兒敲打一會兒誇讚的......
“趁這幾日事務不多子元亦要多歇息。”夏侯徽在他的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雙眸,“此次子元有功,陛下若是對子元另有他用亦不可?”
司馬師這次沒有回答,只是如同安撫嬰兒般不斷地輕輕撫摸夏侯徽的美背,未過幾刻,夏侯徽就陷入了夢鄉。
“此乃聖旨,太尉可要查驗?”夏侯徽迷迷糊糊地聽到這句話,“還不跪下聽旨?”
她睜開雙眼,又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環境,這裡的風雪更甚,洛陽和之相比只能是小巫見大巫,不遠處還有一座頗為雄偉的城池。
“太尉,她雖是......然怎會有聖旨?”夏侯徽聽到聲音是從一個大帳傳來,知道這是她的夢境,便悠哉遊哉地闖進去。
大帳內人頭攢動,臉龐依舊是一團迷霧,夏侯徽也習慣了,她就沒在夢裡看到過清晰的人臉,首接拉過一張胡床,蹺起二郎腿看熱鬧。
曹魏的太尉是誰?這她確實有點忘了,誰家好人天天去記三公九卿呢?
奇怪,宣旨的怎麼會是個女子,還衣衫襤褸的?她目光看向了手拿聖旨之人,只能從輪廓上辨認出是個女性。
應該不是我,我還能有去宣旨的一天?不過倒是可能和我有點關係,是惠姑?那我在哪兒呢?
夏侯徽左顧右盼也沒找到另外一名女子,然只見主位上下來一人,他緩緩走到女子身前,似乎看了很久,可能是身著甲冑的原因,他單膝跪地開口:
“臣......”








